窗外的雨势并未因时间的推移而减弱,反而愈发狂暴。
雷声像是一头被困在云层深处的野兽,沉闷地撞击着林婉公寓的落地窗。
柳晚晴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,指尖轻轻敲击着那份厚厚的《婚前财产协议补充附件:戒指保管权公证》。
纸张边缘锋利,发出沉闷的笃笃声。
这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,像是在倒数某种命运的终结。
她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,长发束起,露出苍白却平静的额头。
与窗外湿热的闷热相比,屋内的冷气开得很足,带着一股令人清醒的寒意。
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赵公证站在玄关处,手里拿着法院刚刚下达的财产保全令。
他的脸色有些僵硬,目光越过柳晚晴,落在她身后的古董钟上。
“柳小姐,”赵公证的声音干涩,“根据法院裁定,曹氏集团名下所有资产即刻冻结。”
“包括这座古董钟。”
柳晚晴没有抬头。
她知道赵公证并非自愿前来。
这位德高望重的公证人,曾在父亲生前受过恩惠,此刻却不得不成为执行者。
这是一种无声的背叛,也是一种无奈的妥协。
“赵老,”柳晚晴终于开口,语速平缓,“您来,是为了拿走它,还是为了阻止我?”
赵公证沉默了片刻。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避开了她的视线。
“我是来依法办事的。”
他说。
这时,另一扇门被猛地推开。
曹明洲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。
他身上的定制西装已经皱成一团,领带歪斜,眼神中透着疯狂与恐惧。
在他身后,林婉紧紧抓着包带,脸上挂着刻意维持的轻蔑,但颤抖的手指出卖了她内心的慌乱。
“晚晴!”曹明洲嘶吼着,声音沙哑,“你疯了!那是我的东西!”
他扑向柳晚晴,试图抢夺她手中的文件。
柳晚晴侧身避开,动作优雅而冷漠。
她将那份公证文件轻轻放在茶几上,正好压住林婉刚才炫耀时留下的口红印。
“曹先生,请注意你的言辞。”
陈律师站在一旁,手里拿着录音笔,眼神犀利如刀。
“现在,这里受法律保护。任何暴力行为都将被视为对司法程序的挑衅。”
曹明洲僵在原地。
他看着那枚刻有家族徽记的婚戒——此刻正静静躺在公证文件的夹层中,等待被重新定义归属。
他想起了三天前,他还以为柳晚晴会跪求他留下。
他以为只要拿出新欢的照片,只要展示那枚崭新的钻戒盒,就能彻底击垮这个女人的自尊。
他错了。
错得离谱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吗?”曹明洲喘着粗气,额头上渗出冷汗,“柳晚晴,你以为你拿到了戒指就赢了?曹氏的资金链已经断了!如果没有柳家的隐形担保,明天早上,曹氏就会破产!”
他盯着柳晚晴的眼睛,试图从那里找到一丝动摇。
但他只看到了一片死寂的湖。
“所以,”柳晚晴淡淡地说,“您才这么着急,想要拿回那枚戒指,送给您的新欢,以此证明您依然掌控着一切?”
林婉忍不住冷笑一声:“柳晚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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