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薛宁的耳膜上。
她站在工作室门口,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渍。手机屏幕亮着,通讯录里那个名为“若若”的号码被翻出来,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,却迟迟没有落下。沈若已经死了三年,这个号码早已成了空号,但薛宁还是习惯性地存着。她想确认,那枚戒指内侧的“S.N.”,究竟是不是沈若生前最后的恶作剧,还是某种更隐秘的、指向她的诅咒。
如果沈若真的刻下了薛宁的名字,那么在那段看似完美的婚姻背后,究竟藏着什么?是嫉妒?是爱慕?还是……谋杀前的预演?
“宁姐。”林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薛宁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侧身:“怎么了?”
林婉手里紧紧攥着一部摔得四分五裂的手机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她的脸色苍白如纸,额头上全是冷汗,眼神中透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惊恐。“刚才……刚才有人来了。”
薛宁转过身,目光落在林婉破碎的手机屏幕上。那块玻璃裂成了蛛网状,里面似乎还残留着最后一条未发出的短信,光标在闪烁,像一只濒死的眼球。
“谁?”薛宁问,声音很轻,却冷得像冰。
“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。”林婉语速极快,呼吸急促,“他们没进屋,就在楼下抽烟。我透过百叶窗看到他们的车,车牌尾号是‘7’。傅寒洲的车队里,只有他的私人司机开那种车。”
薛宁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她想起刚才离开时,傅寒洲站在走廊尽头,那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的背影。他当时说:“你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?”现在看来,那不是威胁,而是预告。
“我的手机坏了。”林婉低下头,声音里带上了哭腔,“刚才我在整理你的工具包,手机不小心掉在地上……不,不是不小心。是他们进来的时候,我听见了动静,慌乱中……”
薛宁打断了她:“别解释了。”
她知道林婉在撒谎,或者说,她在掩饰更深层的恐惧。林婉一直想保护她,甚至可能早就察觉到了危险,但此刻,这份保护欲变成了致命的弱点。傅寒洲切断了她们唯一的对外联系,这是典型的孤立战术。
薛宁走到工作台前,拿起那枚尚未完全修复的钻戒。在昏暗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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