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四十七分。
窗外的暴雨像无数只拳头,疯狂砸打着温良公寓的落地窗。
玻璃在震颤。
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声响。
温良坐在书桌前,台灯的光晕昏黄而局限。
他将那枚戒指放在桌面上。
铂金戒圈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内侧的钢印清晰可见:2018年6月1日。
以及那个被血迹遮挡了一半的字母“W”。
温良的手指悬在半空。
指尖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而是因为愤怒。
一种被愚弄后的暴怒。
林远死了。
但他留下的线索,像一根带刺的铁钩,死死勾住了温良的喉咙。
“W”。
是温良吗?
还是另一个姓王、姓吴的人?
温良深吸一口气。
他拿起手机,拨通了市局经侦大队队长的电话。
那是老陈。
他们曾是大学同学。
虽然关系不算亲密,但在法律圈内,老陈以正直著称。
电话响了五声。
接通。
“喂?”老陈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“老陈,我是温良。”
温良的声音低沉、平稳。
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。
“我需要报案。关于我的委托人,林远先生,涉嫌非正常死亡一案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手里有新证据。”
温良顿了顿。
目光落在那枚戒指上。
“这枚戒指,属于林远的商业竞争对手,谢廷。但它出现在林远的遗物中,且刻有日期和疑似受害者的缩写。我认为,林远的死不是意外,而是谋杀。或者……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。”
“温良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老陈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如果你没有确凿的证据,不要随意指控一位商界大佬。这会毁了你,也会毁了我。”
“我有证据。”
温良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袋。
里面装着戒指的高清照片,以及他刚刚整理出的时间线对比表。
“明天上午九点前,我会把原件送到你办公室。”
“温良……”
老陈欲言又止。
“别说了。就这样。”
温良挂断电话。
屏幕熄灭。
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。
只有窗外的雷声滚滚而来。
温良站起身。
走到窗前。
雨水模糊了城市的灯火。
上海在这座钢铁森林里沉睡。
但温良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醒了。
他转身回到书桌前。
开始打包行李。
西装外套。
衬衫。
还有那枚戒指。
他要用最正规的方式,揭开这个谎言。
哪怕代价是失去客户,失去声誉。
他也必须这么做。
因为他是律师。
他的职责,是寻找真相。
而不是掩盖丑闻。
就在他的手触碰到戒指的瞬间。
门锁传来一声轻响。
咔哒。
很轻微。
但在寂静的深夜里,却如同惊雷。
温良的身体瞬间紧绷。
肌肉记忆让他迅速后退一步。
手摸向口袋里的折叠刀。
这不是普通的开锁声。
这是技术开锁。
专业的手笔。
“谁?”
温良冷冷地问道。
声音不大。
<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