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私立疗养院厚重的防弹玻璃上，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廖晚坐在轮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枚早已失去光泽的钻戒。
那是她熔毁前留下的最后一块残渣，被重新镶嵌在一枚廉价的银戒托里，像是一块丑陋的伤疤。
屏幕上的监控画面里，苏曼正蜷缩在病床上，双手死死抓着床单，指节泛白。
她的眼神涣散，瞳孔深处藏着无法抑制的恐惧。
那是药物过量后的副作用，也是精神濒临崩溃的前兆。
“陈伯汇报说，聂廷之以为我在赵世杰那里。”
廖晚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她抬起手，将那块银戒抵在指尖，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神经末梢蔓延至心脏。
“但他不知道，真正的筹码，从来不是钱，而是人心。”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一条来自匿名邮箱的附件。
文件名很简单：【苏曼_20241015_精神鉴定复核报告.pdf】
廖晚点开文件。
页面上，那份原本属于聂廷之秘密档案的精神鉴定报告，此刻却多了一行红色的批注。
批注来自疗养院的主治医生，语气严谨而冷酷：
【患者近期出现严重幻觉与妄想症状，疑似长期服用不明来源的精神类药物导致依赖。建议立即停药，并转入封闭式隔离观察室，以防自残或伤害他人。】
落款日期，是十分钟前。
廖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她没有直接联系苏曼，也没有直接联系聂廷之。
她只是将那封邮件，转发给了疗养院的高层管理人员，并抄送了一份给聂氏集团公关部的紧急联络人。
动作干净利落，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。
就像是在棋盘上落下的一颗棋子，看似无关紧要，实则改变了整个局势的重量分布。
做完这一切，她将手机关机，扔进抽屉。
然后，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银戒指，用力捏紧。
金属嵌入掌心的肉里，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。
这种疼痛让她清醒，也让她感到一种近乎残忍的快感。
窗外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，照亮了她冷硬的脸庞。
……
半小时后。
聂家半山别墅的书房里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聂廷之站在窗前，背对着门口，身影被窗外的雷声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他手中的袖扣已经被捏得变形，指腹上的皮肤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青白。
“谁干的？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这不是愤怒，而是一种失控前的慌乱。
陈伯跪在地上，额头紧贴着地板，不敢抬头。
“少爷，信号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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