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着霍家别墅巨大的落地窗。
窗外的天色已经从黄昏彻底沉入深夜,雷声滚过天际,像是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发出的低吼。
大厅内灯火通明,却冷得像一座冰窖。
钟晚坐在长桌的一端,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面前摊开着一份厚厚的文件,纸张边缘因为反复翻阅而微微卷曲。
钢笔尖悬停在纸面上方半寸处,墨汁凝聚成一滴,迟迟没有落下。
她在等。
等那个即将撕裂体面假象的时刻。
霍庭深推门而入时,身后跟着四名穿着黑西装的保镖,以及三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。
闪光灯瞬间亮起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高定西装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,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、玩世不恭的笑。
只是那双眼睛里,没有了之前的戏谑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算计。
“钟小姐,”霍庭深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厅,清晰而傲慢,“我想我们需要澄清一些误会。”
他走到桌前,并没有坐下,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钟晚。
“这份所谓的‘婚前协议’,是在胁迫之下签署的。”
他拿起那份协议,指尖用力到指节泛白,然后猛地拍在桌面上。
“根据《民法典》相关规定,受胁迫签订的合同无效。我现在正式宣布,取消与钟晚的婚约,并追究钟晚恶意诽谤及商业窃取的法律责任。”
记者们的快门声变得密集,像是一场暴雨前的闪电。
钟晚没有动。
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霍庭深那张虚伪的脸,最后落在他那只空空如也的手上。
那里曾经戴过一枚铂金婚戒。
此刻,戒指不在任何人的手上,也不在保险柜里。
它已经消失了。
就像他们之间那点可怜的情分一样,被熔毁成了金水,倒入了模具,再也无法还原。
“霍先生,”钟晚的声音很轻,却穿透了嘈杂的快门声,“你刚才说,是胁迫?”
她缓缓抬起头,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令人胆寒的精确。
“那么,请你解释一下,为什么你在昨晚暴雨夜的彩排厅里,亲口承认即使离婚也要拿走霍氏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?”
霍庭深的脸色微变。
他没想到钟晚会在这个时候抛出这个炸弹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,冷笑一声:“那是气话。钟晚,你以为靠一段录音就能翻盘吗?那段录音显然经过了剪辑,不具备法律效力。”
“是不是剪辑,公证处会鉴定。”
钟晚按下手中的遥控器。
大厅中央的大屏幕骤然亮起。
画面中,暴雨倾盆,霍庭深站在窗前,背影孤寂而疯狂。
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,带着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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