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霍家别墅厚重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书房里的空气凝固得如同铅块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钟晚坐在长条红木书桌后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份刚刚签署的婚前协议。纸张边缘还带着霍庭深签字时留下的微温,但此刻,那温度正在迅速冷却,就像她此刻的心情。
门外传来保镖沉重的脚步声,紧接着是门锁转动的咔哒声。
“夫人,老爷吩咐,没有他的允许,任何人不得进出这间书房。”
门被关上,落锁的声音清脆而决绝。
钟晚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扫过紧闭的门扉。
她知道,这是霍母的手笔。切断通讯,封锁空间,试图用这种原始的囚禁方式,逼她在舆论和家族压力下低头。
但她不慌。
她从包里取出那个用丝绒布包裹的小物件,缓缓展开。
是一枚金块。
那是六小时前,霍庭深亲手熔毁的那枚铂金婚戒。
铂金在高温下还原成了最纯粹的金水,倒入模具冷却后,变成了一块沉甸甸、泛着冷冽光泽的金属疙瘩。
它不再象征婚姻,也不再代表承诺。
它是筹码,是武器,是霍庭深亲手送给她的投名状。
钟晚拿起手机,屏幕漆黑一片。
信号被屏蔽了。
她并不意外。
早在进入书房前,她就预料到了这一步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,这是霍庭深的死对头,也是海外离岸基金负责人赵世安的名片。
上面只有一个加密的卫星电话号码。
钟晚走到书房的角落,那里有一台老式的传真机,连接着一条独立的电话线路——这是霍老爷子留下的习惯,为了防备现代网络监控。
她将黑色卡片插入读卡器,拨通了那个号码。
等待音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心上的鼓点。
“喂?”
对面是一个低沉的男声,带着明显的试探。
“赵先生,我是钟晚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语速平缓,却字字清晰,“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。”
“霍家的继承人失踪了,霍氏集团的股价在暗中波动。我需要你的一支暗线,帮我完成一笔资金划转。”
“代价是什么?”赵世安问。
钟晚将那块金块放在桌面上,金属与红木碰撞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这块金子,价值不菲。更重要的是,它是霍庭深自愿熔毁的。这意味着,他放弃了这枚戒指所代表的‘情感绑定’,也间接承认了他在这段关系中的过错。”
“我要你用这笔钱,收购霍氏集团下属‘天诚科技’百分之五的股权。作为交换,我会提供霍母挪用公款的确凿证据,以及霍庭深在海外账户洗钱的线索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很有野心,钟小姐。但你凭什么认为,我会信一个被封锁在书房里的女人?”
“因为霍庭深刚才签了字。”
钟晚指了指桌上的协议,“他以为他赢了,但他不知道,他熔毁的不是戒指,而是他对霍氏的控制权。现在,霍氏内部群龙无首,霍母急于维稳,而我,是唯一能稳定局势的人。”
“只要我拿到那百分之五的股权,我就能进入董事会。一旦进入董事会,我就能合法地调动资源,调查霍母的账目。”
“赵先生,这不是威胁,是邀请。霍家现在的烂摊子,只有我能收拾。或者说,只有我能让它彻底崩塌。”
又是长久的沉默。
窗外的雷声滚过,照亮了钟晚苍白却坚定的脸。
“好。”赵世安终于开口,“但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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