补光灯的光束像一道白色的牢笼，将林婉死死钉在天台边缘。
风很大，吹得她额前的碎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。
身后是刚刚被切断信号的直播间，前方是上海璀璨却冰冷的夜景。
陆沉站在她身侧两步远的地方。
他依然穿着那套剪裁完美的深灰西装，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。
那颗镶嵌在袖扣上的钻石，在夜风中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「你后悔吗？」陆沉的声音很轻，混在风里，听不出情绪。
林婉没有回头。
她看着脚下深不见底的黑暗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「后悔什么？」她问，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念一份判决书，「后悔没演好这场戏？」
陆沉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里没有温度，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宽容。
「婉婉，」他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地砖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「你以为你在反抗？你只是在重复你自己的悲剧。」
林婉终于转过头。
她的目光落在陆沉的脸上。
那张脸完美无瑕，温和、儒雅，是无数女性梦寐以求的理想丈夫模样。
也是无数投资者眼中最可靠的商业领袖。
但此刻，在那张脸的深处，林婉看到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。
那不是怜悯。
也不是愤怒。
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。
就像猎人看着猎物在陷阱中挣扎，不仅不觉得残忍，反而感到一种掌控一切的愉悦。
「陆沉，」林婉缓缓抬起手，无名指上的婚戒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寒光，「你到底想要什么？」
陆沉停下脚步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，屏幕亮起，照亮了他半张脸。
「我要你安静。」他说，「我要你消失。」
他将手机递到林婉面前。
屏幕上是一张高清照片。
照片拍摄于昨晚十点。
地点是陆家书房的角落。
画面中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正踮起脚尖，试图从书架顶层抽出一本厚重的档案夹。
虽然光线昏暗，但那件风衣的款式，以及那个女人侧脸的轮廓，林婉再熟悉不过。
那是她自己。
「这是侵犯隐私，更是商业窃密。」陆沉的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，「如果你把这张照片发出去，舆论会怎么说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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