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后的上海，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昂贵的沉香。
邵清舟推开“听雨轩”茶室的木门时，林特助正站在门口，神色紧绷。他看了一眼邵清舟湿透的西装下摆，欲言又止，最终只是默默递上一块干燥的白毛巾。
“赵伯年到了吗？”邵清舟的声音很低，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。
“到了。”林特助压低声音，“他在二楼雅间，已经喝了半壶普洱。”
邵清舟接过毛巾，随手擦了擦额角的雨水。他的动作很慢，每一个步骤都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。擦干脸，整理袖口，最后将那条沾了泥水的毛巾扔进垃圾桶。
“带路。”
二楼的空间被厚重的红木屏风隔开，光线昏暗。只有中间一张紫檀木桌亮着暖黄色的灯光。
赵伯年坐在那里。他是邵家老爷子这一辈的老友，也是那15%违规代持股份的名义持有人。此刻，他手里捏着一只青花瓷茶杯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听到脚步声，赵伯年抬起头。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带着明显的敌意，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“邵清舟。”赵伯年冷哼一声，“你倒是沉得住气。外面都在传，邵氏要易主，闵叙之才是邵家的救世主。你这时候来找我，是想让我帮你收拾烂摊子？”
邵清舟没有坐下。他走到桌前，目光扫过桌上的茶具，最后落在赵伯年那只颤抖的手上。
“我不需要你的帮忙。”邵清舟说，“我只需要你做一个选择。”
“什么选择？”赵伯年眯起眼睛。
“签字，或者坐牢。”
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，却像一块巨石砸进死水。
赵伯年的脸色瞬间煞白。他猛地站起身，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我守法了一辈子，从未做过亏心事！”
邵清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。他没有打开，只是轻轻放在桌面上。信封很薄，但压住了赵伯年面前那份刚签好字的股权转让协议。
“2008年，您在东南亚的那笔矿产交易。”邵清舟语调平稳，没有任何起伏，“离岸账户，避税金额，共计三千两百万美元。当年的账目做得很漂亮，连审计师都没看出来。”
赵伯年的瞳孔剧烈收缩。他盯着那个信封，仿佛那是毒蛇的信子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林特助查到的。”邵清舟打断他，“准确地说，是有人主动送上门的。昨晚午夜，有人把这份证据复印件寄给了税务局稽查科。当然，在正式立案之前，寄件人先联系了我。”
赵伯年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他死死盯着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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