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码头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腐烂海藻的味道。
暴雨后的海风带着咸腥，穿过生锈的集装箱缝隙，发出类似呜咽的低鸣。
余晚站在三号仓库的中央，高跟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她手里攥着那枚戒指。
不再是象征爱意的信物，而是一把冰冷的钥匙。
对面，裴砚靠在满是灰尘的水泥柱上。
他身上的黑色西装依旧剪裁完美，只是袖口沾了些许泥点。
他的眼神不再像看旧家具那样漫不经心，而是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兽性。
在他身后，周管家被反绑在椅子上，嘴里塞着布团，眼神惊恐地望向余晚。
“你赢了。”
裴砚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“海神航运的控制权已经过户到你名下。”
他抬起手，把玩着那枚原本属于余晚的袖扣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“但我还有一个条件。”
余晚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像是在审视一份有瑕疵的合同条款。
她的手机屏幕亮着，直播界面显示在线人数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攀升。
三万，五万，十万。
舆论的浪潮正在岸边拍打，而她站在潮头，冷静得可怕。
“放了周管家。”
余晚开口，声音简短，没有起伏。
“证据我已经提交给检察院。”
“如果你不放人，我就让直播间里的所有人，看看裴氏集团是如何处理‘垃圾’的。”
裴砚冷笑一声。
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癫狂。
“你以为你在威胁我？”
他一步步逼近，皮鞋踏碎地上的积水。
“余晚，你忘了吗？这三年，是谁把你捧在手心里？”
“现在你想踩着我的尸体上位？”
余晚抬起头，目光如刀。
“是你先把我扔进垃圾桶的。”
“而且，这不是上位。”
“这是清算。”
裴砚停在她面前一步之遥。
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，那是他曾经迷恋的味道。
但现在，只让他感到恶心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邮戳是七年前的今天吗？”
他突然问，语气突然变得轻柔，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。
余晚瞳孔微缩。
这个问题，她在无数个深夜里反复咀嚼，却始终找不到答案。
是因为那天他说了“我爱你”？
还是因为那天母亲写下了一封指控信？
“因为那天，是我第一次意识到，”
裴砚凑近她的耳边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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