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阮氏集团总部，顶层。
财务总监办公室的隔音玻璃将外界的雷声过滤成沉闷的低频震动。
闵川站在磨砂玻璃门外。
手里攥着那张早已失效的员工卡。
卡片边缘有些磨损，那是他作为“赘婿”在这栋楼里穿梭三年的证明。
现在，它是钥匙。
也是墓碑。
他按下指纹锁。
绿灯闪烁。
门开了。
办公室内没有开灯。
只有几台服务器机柜发出的幽蓝指示灯，在黑暗中呼吸。
空气里弥漫着沉香木的味道。
很浓。
盖过了咖啡的焦苦。
王建国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上。
背对着门口。
手里那串沉香木佛珠正在指尖快速转动。
咔哒。
咔哒。
节奏稳定。
像是在倒计时。
“你不需要进来。”
王建国的声音沙哑。
他没有回头。
“这里的空气对你这种外人来说，太浑浊了。”
闵川没有说话。
他反手关上门。
落锁的声音很轻。
但在死寂的办公室里，像是一声枪响。
王建国的手指停住了。
佛珠悬在半空。
他缓缓转过身。
眼神里没有惊讶。
只有一种被戳穿底牌后的阴冷。
“闵川。”
他叫他的名字。
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尸检报告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黑客？侦探？”
他站起身。
五十岁的男人，身形微胖，但气场压迫感极强。
他走到办公桌前。
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那里放着一台黑色的笔记本电脑。
屏幕是黑的。
但接口处插着一个红色的微型U盘。
那是闵川三分钟前趁保安换岗时塞进去的。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王建国问。
“备份。”
闵川回答。
声音低沉。
平稳。
不带任何情绪起伏。
就像在读一份已生效的法律文书。
王建国笑了。
笑容牵动眼角的皱纹。
“备份什么？备份你那点可笑的自尊？还是备份你偷窥别人隐私的证据？”
他迈开步子。
向闵川走来。
每一步都踩在地板的共振点上。
沉重。
缓慢。
他在展示权力。
展示阮家豢养的一条狗，是如何试图咬主人的。
闵川站在原地。
没动。
他的目光越过王建国，落在办公桌角落的一个丝绒盒子上。
那里面装着那枚烫金婚戒。
昨晚，苏婉把它还给了他。
他说，不想要。
于是它回到了这里。
回到了这个吞噬人的地方。
现在，它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像一只闭上的眼睛。
“让开。”
王建国说。
命令式口吻。
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。
“只要你现在拔出那个U盘，跪下道歉。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看见。你可以拿着你的‘自由’滚出这座城市。我会帮你安排一张机票。”
他在给台阶。
也是最后通牒。
闵川看着王建国。
看着他手里那串已经停止转动的佛珠。
“王总。”
闵川开口。
“阮氏集团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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