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砸在别墅车库入口的透明雨棚上，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闵川站在阴影里，西装袖口还沾着宴会厅残留的茶渍。
他手里捏着一枚戒指。
那是烫金的婚戒，内侧刻着“永恒”二字。
此刻，那层金箔已经磨损，露出底下暗哑的银底。
就像这段婚姻，表面光鲜，内里早已锈蚀。
苏婉撑着伞，从屋内冲出来。
她的裙摆湿透，紧紧贴在腿上，勾勒出狼狈的线条。
她跑到闵川面前，伸手去抓他的胳膊。
「阿川，别走。」
她的声音被雨声切碎，断断续续。
眼泪混着雨水，顺着脸颊滑落。
「妈刚才只是气话……你别跟她计较。」
闵川没有抽回手。
他只是低头看着苏婉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「气话？」
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
语调平稳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「苏婉，你父亲在台上说我是阮家的临时工。」
「你说，这是气话？」
苏婉的脸色白了一瞬。
她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她不敢看闵川的眼睛。
因为她知道，那不是气话。
那是事实。
至少在过去三年里，是事实。
就在这时，屋内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。
紧接着，阮梅的声音通过音响系统，清晰地传了出来。
「闵川，你以为你赢了？」
阮梅的声音经过扩音器处理，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质感。
「你不过是个靠女人吃饭的软饭男。」
「你以前做的那点小生意，早就破产了。」
「如果不是婉婉收留你，你现在还在街头乞讨！」
宾客们的窃笑声，透过半开的落地窗飘了出来。
那些笑声像针一样，扎进空气里。
闵川嘴角微微上扬。
那是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不带任何笑意。
只有嘲讽。
「破产？」
他轻声说道。
然后，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屏幕亮起，照亮了他苍白的脸。
他点开一条短信。
发送时间：十分钟前。
内容只有一行数字。
五百万。
备注：过桥贷款到账确认。
借款人：阮氏集团财务部。
出借人：闵川个人信托账户。
他将手机屏幕转向苏婉。
「苏婉，你看清楚。」
「这笔钱，是你爸用来填补窟窿的。」
「如果没有这笔钱，阮氏集团的供应链今晚就会断裂。」
苏婉愣住了。
她盯着那行数字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「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」
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。
「我爸爸从来不说这些……」
「他说阮氏现金流很健康……」
闵川收回手机。
动作缓慢，优雅。
像是在展示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。
「因为我不说。」
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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