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被厚重的隔音棉过滤后，变成了一种低沉的嗡鸣，像某种巨大生物在胸腔里的喘息。
卫知微站在直播间的角落，背靠着冰冷的金属支架。
她的手指还停留在刚才那个动作的余韵里。
无名指上那圈苍白的压痕，此刻正随着血液回流，泛起一圈不自然的粉红。那是一种长期佩戴造成的轻微变形，皮肤记忆比理智更诚实，它忠实地记录着这枚银环在过去三年零四个月里，每分每秒的禁锢与磨损。
傅寒声没有动。
他僵在原地，金丝眼镜后的双眼死死盯着地上的戒指，又缓缓移向卫知微空荡荡的左手。
那种眼神，不再是之前表演深情时的疲惫，而是一种猎物突然从陷阱中挣脱、却连挣扎都懒得展示的漠然。
“你早就准备好了。”傅寒声的声音有些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玻璃。
他没有去捡那枚戒指。
他知道，一旦弯腰，就承认了他的失控。
卫知微垂下眼帘，看着自己指尖残留的那道勒痕。
“从你决定用直播来挽回颜面的那一刻起，”她开口，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法律条款，“我就知道，这场戏的终点是离婚，不是复合。”
这句话很轻，却像一把手术刀，精准地切开了傅寒声精心编织的温情表象。
直播间助理小雅缩在控制台后面，脸色惨白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推流器的遥控器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就在刚才，备用电源闪烁红光的那一刻，小雅因为过度紧张，手指误触了推流键的一角。画面卡顿了几秒，弹幕瞬间爆炸，全是“怎么了？”、“出什么事了？”的质问。
傅寒声当时猛地转头，眼神阴鸷地扫过小雅。
那一瞥，让本就恐惧的小雅彻底慌了神。她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，以为自己的失误会毁了这场直播，更以为这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。
现在，直播断了。
但那种被审视的恐惧，已经刻进了她的骨子里。
陈律师站在侧门边，看了一眼手表，低声提醒：“卫小姐，时间到了。协议我已经发到您邮箱，您确认无误后签字，我们立刻走人。傅总那边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复杂地看了傅寒声一眼。
作为代理人，陈律师清楚这一单的高额咨询费背后，藏着多少暗流涌动。他也清楚，傅氏集团私下欠了他一个人情，但这并不代表他可以为了这份人情，牺牲当事人的利益。
卫知微没有回答陈律师。
她抬起手，轻轻揉了揉左手的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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