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冰冷的鞭子,抽打着上海深秋的夜空。
白洛站在安全屋的门后,听着门外那急促且毫无章法的砸门声。
声音越来越重,夹杂着武衡压抑到极致的喘息。
「白洛,开门。」
他的声音不再像晚宴上那样从容优雅,而是带着一种濒临破碎的沙哑。
那是权力崩塌前,最后的挣扎。
白洛没有动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。
凌晨两点。
距离她设定的录音公开时间,还有六个小时。
但这六个小时,足够武衡从云端跌进泥潭,也足够他看清自己究竟失去了什么。
门外的砸门声戛然而止。
取而代之的,是金属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。
白洛瞳孔微缩。
这把备用钥匙,只有她和武衡有。
这是他们结婚三年,他从未允许外人触碰的安全领域。
如今,却被他用来强行闯入。
门锁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门被推开了一条缝。
冷风裹挟着雨水,瞬间灌入了温暖干燥的房间。
武衡站在门口。
他那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此刻湿透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单薄而狼狈的身形。
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滴落,混着泥土的气息。
他看起来不像那个在商界呼风唤雨的武总。
更像是一只被抛弃在雨中的困兽。
「你疯了?」
白洛的声音很冷,像这漫天的冰雨。
她没有后退,也没有尖叫。
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手里握着那枚黑金袖扣。
袖扣表面还残留着武衡掌心的余温,但此刻在她指尖,却冷得像一块墓碑。
武衡盯着她手里的东西。
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被更深的绝望覆盖。
「把它给我。」
他迈步走进屋内,反手关上了门。
隔绝了外面的暴雨,也隔绝了最后一丝理智。
「那是苏婉的东西,」武衡喘着粗气,一步步逼近,「你把它还回去,我就能解释清楚……」
「解释给谁听?」
白洛打断他,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,「解释给那些等着看你笑话的家族长辈?还是解释给正在赶来的警察?」
武衡的动作僵住了。
他终于意识到,这场游戏,他已经输得一败涂地。
苏婉被捕的消息,他在十分钟前才收到警方的正式通报。
数据造假、商业欺诈、非法拘禁未遂。
每一个罪名,都足以让他万劫不复。
而他唯一的救命稻草,就是白洛手中那份关于袖扣去向的证明。
只要证明那枚袖扣是送给苏婉的礼物,而非婚内财产转移的证据,他或许还能保住最后一点体面。
但他错了。
白洛根本不在乎他的体面。
她在乎的,是他的毁灭。
「白洛,求你。」
武衡突然跪了下来。
膝盖重重磕在昂贵的木地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这个画面极具冲击力。
曾经高高在上的武衡,此刻卑微地仰视着她。
他的双手颤抖着伸向白洛,想要去抓她的手腕。
「只要你把袖扣交出来,承认是我送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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