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的喧嚣被厚重的隔音门切断,走廊里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。
白洛的脚步没有停。
高跟鞋敲击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,像是在倒数某种倒计时。
她需要离开这里。
越快越好。
身后的脚步声并没有追上来,但那种被视线死死钉住的压迫感,却如影随形。
那是武衡的目光。
即使隔着几十米的距离,即使他此刻正站在聚光灯下拥抱另一个女人,白洛也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、令人窒息的掌控欲。
她走进洗手间走廊的尽头,那里有一间备用的休息室。
推开门,反锁。
世界终于安静了。
白洛靠在冰冷的金属门板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手心全是冷汗。
刚才在电梯里握紧的那枚袖扣,此刻正躺在她的口袋里,硌得大腿生疼。
那是她唯一的筹码,也是她最后的尊严。
她颤抖着手,从风衣口袋里掏出那枚黑金袖扣。
烛光下的休息室里,光线昏暗。
袖扣上的“武”字清晰可见,边缘有一道细微的划痕,那是三年前他们第一次约会时,他不小心磕在桌角留下的。
当时他说,这是独一无二的印记。
现在,这印记成了讽刺。
白洛盯着袖扣看了许久,直到眼睛酸涩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敲门声。
“笃、笃、笃。”
节奏平稳,不急不缓。
是陈特助的声音。
“白小姐,武总让我检查一下您的随身物品。”
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,带着职业化的圆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强硬。
白洛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袖扣的边缘深深嵌入掌心,刺痛感让她清醒。
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武衡不放心。
或者说,陈特助在执行任务之前,需要先确认某些东西是否还在。
“我不记得我有义务配合检查。”
白洛的声音很轻,却冷得像冰。
门外沉默了两秒。
“白小姐,这是公司的规定。为了防止有人带走未授权的商业机密或私人物品,我们需要例行公事。”
陈特助的语气依旧客气,但那份不容拒绝的态度,已经暴露了他的立场。
他是武衡的人。
哪怕他私下里给过白洛暗示,哪怕他曾在关键时刻递送过证据,在这一刻,他首先是武衡的执行者。
白洛冷笑一声。
她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既然躲不掉,那就摊牌。
她打开门。
陈特助站在门口,身后还跟着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。
他们的眼神冷漠,像两堵墙。
“请吧,白小姐。”
陈特助侧身让开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白洛没有说话。
她径直走向洗手台旁边的镜子。
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,眼底有着淡淡的青黑,但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转过身,面对陈特助。
“搜。”
她说得很干脆。
陈特助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配合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,示意保镖上前。
两个保镖开始翻找她的包。
动作粗暴,毫不留情。
文件散落一地。
口红、粉饼、纸巾……
每一件物品都被拿出来,仔细检查,然后扔回包里。
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一分钟。
陈特助走上前,目光扫过那些散落的物品,最后停留在白洛的风衣口袋上。
“这里呢?”
他伸出手,指向那个鼓囊囊的口袋。
白洛看着他的手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你可以自己看。”
陈特助皱了皱眉。
他没有伸手去掏,而是示意保镖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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