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门后的空气凝滞如铅。
裴峥坐在阴影里，万宝龙钢笔的笔尖在指尖旋转，发出细微的咔哒声。
那声音像倒计时。
戴默没有动。
他掌心里的那枚戒指，此刻正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温热。
不再是入杯时的冰冷，也不是紫外线下的冷光。
它是活的。
或者说，是被某种电流激活后，残留的余温。
「你手在抖。」
裴峥停下手中的动作，目光落在戴默紧握的拳头上。
「是因为冷，还是因为恐惧？」
戴默缓缓松开手指。
戒指躺在掌心，内侧那道激光编码已经消失不见——那是上周他在停车场被强光照射时留下的痕迹，如今彻底磨损，露出底下粗糙的金属基底。
这是第六次变化。
从冰冷到反光，从编码显现到机械锁死，从震动到碎裂。
现在，它碎了。
核心芯片裸露在外，像一颗微小的、沉默的心脏。
「林婉在哪？」
戴默的声音很平。
平静得让裴峥嘴角的笑意僵了一瞬。
「她？那个可怜的女人？」
裴峥站起身，深灰色西装剪裁完美，没有一丝褶皱。
他走到戴默面前，居高临下。
「你以为她真的在保护你？」
「她在利用你。」
戴默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「证据呢？」
裴峥轻笑一声，指了指桌上的文件。
「股权放弃书，签了字，你就自由了。」
「不签字，赵警官会把你带走。罪名是商业诈骗和故意杀人未遂——毕竟，你喝了那杯咖啡，对吧？」
戴默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那股杏仁味还在舌尖回荡。
但他知道，那不是自杀。
那是测试。
林婉把带有追踪功能的微型芯片藏在了戒指底座里。
下午两点，她在咖啡馆将咖啡推给他时，指尖划过杯沿发出的金属碰撞声，不是为了调情。
是为了掩盖芯片嵌入戒指底座的细微声响。
她早就知道裴峥会在咖啡里动手脚。
她也知道，只有戴默吐出来，才能证明他还清醒，还能思考。
如果戴默喝下去，那就是默认接受命运，或者死亡。
而现在，戴默活下来了。
但代价是什么？
「陈叔欠你的高利贷，我已经平了。」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