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B2层的空气浑浊得像凝固的油脂。
戴默靠在粗糙的水泥柱上,指尖死死扣住那枚银戒。
戒指内侧传来一阵微弱却急促的震动。
频率很快,像是某种摩斯密码,又像是求救信号。
他低头看去,原本光滑的戒圈此刻布满细密的裂纹。
那是刚才在密室里,为了强行激活中继网络留下的代价。
现在,它正在失效。
“戴先生,别白费力气了。”
一个冷硬的声音从通道尽头传来。
赵警官站在出口处的阴影里,手里把玩着一部老式对讲机。
他没有穿制服,但那股子公事公办的冷漠劲儿,比警服更让人窒息。
在他身后,两名辅警举着电击棍,呈扇形逼近。
戴默没有抬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戒指上。
震动还在继续。
每一次震颤,都像是在消耗最后一点电量。
他在赌。
赌这枚戒指里的芯片,还能干扰一次车载终端的信号接收。
如果成功,刚才上传到赵警官警车的数据,就会变成乱码。
裴峥想要那份证据彻底消失,就必须让数据“从未存在过”。
而失败,就是死路一条。
“你所谓的‘冷静期’最后一天,”赵警官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水泥地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,“本来就是为了让你签那张股权放弃书。现在,游戏结束了。”
戴默的手指微微用力。
戒指嵌入掌心,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想起林婉离开前,在那家叫“静界”的咖啡馆里,最后喝下的那口咖啡。
当时她神色慌张,眼神里带着一种决绝的颤抖。
她把那个带有追踪功能的物品塞进他手里时,低声说了一句:“如果是假的,就吐出来。”
他以为那是隐喻。
直到此刻,喉咙深处那股苦涩的药味才猛然翻涌上来。
那不是苦杏仁的味道。
是氰化物混合了某种神经毒素的气息。
林婉早就知道这一趟回不来。
她用自己的命,做了一场局。
测试他的反应。
传递最后的警告。
“你在发抖。”赵警官停在三米外,嘴角勾起一丝嘲讽,“怕了?”
戴默抬起头,眼神平淡得像一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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