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B2层的空气里,混杂着陈旧的机油味和潮湿的霉气。
头顶那盏接触不良的白炽灯滋滋作响,忽明忽暗的光线切割着戴默的脸庞。
他背靠着冰冷的混凝土立柱,右手死死攥着那枚戒指。
指根处的皮肤被金属边缘磨得生疼,但这疼痛让他保持清醒。
刚才在咖啡馆,林婉推过来的咖啡杯底,还残留着一丝温热的余韵。
那是她最后留给他的温度,也是致命的毒药。
但他吐出来了。
凭借多年在商海沉浮练就的本能,他在吞咽前的最后一秒察觉到了那股异样的苦杏仁味。
林婉走了。
走得决绝,连头都没回。
但她在离开前,将那个带有追踪功能的微型发射器塞进了他的口袋。
现在,那东西正贴着他的肋骨,发出微弱却规律的震动。
像是一颗即将引爆的心跳。
“把手机交出来。”
赵明远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,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。
他没有再提那段录音,也没有再提裴峥的名字。
仿佛刚才那十秒钟的惊雷,只是一场幻觉。
戴默抬起头,目光扫过赵明远身后的两名辅警。
他们手持警棍,呈扇形封锁了通往电梯间的通道。
这是标准的战术队形,不是为了保护谁,而是为了切断退路。
戴默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备用功能机。
屏幕漆黑,电池早已耗尽。
这是他为今天准备的唯一通信工具,也是他向外界发送数据的载体。
戒指内侧的芯片刚刚激活,那些关于裴峥公司财务造假的哈希值,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存储器里。
只要按下发送键,这些数据就会通过林婉留下的追踪器,自动上传至三个不同的云端服务器。
包括证监会的内网备份节点。
“赵警官,”戴默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你刚才摸口袋的动作,是在确认转账是否到账吗?”
赵明远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那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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