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——
声音很轻,却像一根烧红的铁针,死死钉在庞渊的脑髓里。
广场上的喧嚣瞬间退潮。
那些惊愕的目光、窃窃私语、甚至赵天霸胸口涌出的鲜血,都在这一刻变得模糊而遥远。
庞渊的世界,只剩下手中那半截玄铁戒尺传来的震颤。
这震颤不来自金属本身,而是来自他的身体。
两根断裂的肋骨,像两把生锈的锯子,卡在胸腔深处。每一次呼吸,断骨边缘都会摩擦过肺叶,带来钻心的剧痛。
但此刻,这剧痛不再是惩罚。
而是一种频率。
一种与手中戒尺完美契合的频率。
“这就是……代价?”
庞渊低声自语。
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他没有看周围呆若木鸡的人群。
他的目光落在赵天霸身上。
那个曾经高高在上、视他为蝼蚁的内门天才。
赵天霸并没有死透。
心脏被贯穿,意味着生机已绝大半。但他体内的灵力还在疯狂运转,试图修补那致命的伤口。
一股暗红色的热浪,从赵天霸体内爆发而出。
那是‘赤炎劲’。
内门精英弟子常用的保命秘法,以燃烧精血为代价,换取短时间内爆发式的力量。
热浪席卷全场。
空气扭曲,青石板发出滋滋的焦糊声。
围观者纷纷后退,脸上露出畏惧之色。
苏执事站在高台上,脸色阴沉如水。
他握紧了手中的玉简,指节泛白。
按照规矩,赵天霸重伤,实战终止。
庞渊虽胜,但也触犯了宗门大忌——持械杀人未遂(虽然赵天霸已死,但意图明确)。
接下来,将是更严酷的审判。
但庞渊不在乎。
他感觉到了。
随着赵天霸激发‘赤炎劲’,那股暗红色的热浪不仅没有干扰他对戒尺的感知,反而让那种“嗡鸣”变得更加清晰。
戒尺上的血污,在高温下开始蒸发。
鲜红的液体化作雾气,缠绕在玄铁表面。
原本冰冷的金属,此刻竟变得滚烫。
但这烫,不是灼伤皮肤的烫。
而是共鸣。
两根断骨的疼痛,通过脊椎传导至手臂,再传入掌心。
痛楚转化为了一种奇异的韵律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节奏与赵天霸体内‘赤炎劲’的波动,完全同步。
庞渊眯起眼睛。
他看见了。
在赵天霸那狂暴的热浪中心,有一个微小的节点。
那里是灵力运转的死角。
因为‘赤炎劲’太过霸道,强行冲开经脉,导致一处气海出现了短暂的滞涩。
就像一张拉满的弓,弦绷到了极致,却有一根纤维松脱。
只要击中那里。
不需要用剑。
只需要用这把戒尺。
用这根打断了他两次、折断了他尊严的凶器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
赵天霸艰难地抬起头。
那双眼睛里,终于有了恐惧。
他看见庞渊举起了那半截戒尺。
动作很慢,却很稳。
像是在抚摸一件挚爱之物。
又像是在祭奠一位逝去的亲人。
庞渊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向前走了一步。
脚下的青石板再次碎裂。
这一次,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。
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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