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玻璃上，声音像无数把小锤子在敲击。
余默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，手里攥着那部已经关机的旧手机。
屏幕是黑的。
映出他苍白的脸，和身后惨白的灯光。
八点整。
家族微信群没有恢复。
因为那个名为【岑氏税务稽查证据包.zip】的文件，像一颗投入深海的炸弹，激起的涟漪正在通过暗网、匿名论坛、以及几个财经大V的转发，迅速扩散。
余默打开备用机。
直播间在线人数：十万+。
弹幕疯狂滚动。
「坐等反转！」
「岑家完了？」
「那个文件是真的吗？」
余默没看弹幕。
他盯着直播间的打赏榜。
第一名，ID叫“正义路人”，打赏金额：五十万。
备注只有一行字：【查账。】
这不是普通的捐款。
这是众筹调查基金的第一笔启动资金。
余默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一秒。
他没有接受转账。
而是点开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档。
文档标题：《关于慈恩基金会与岑氏集团异常资金往来的初步线索》。
这份文档里，没有直接指控。
只有几张模糊的照片，和三个时间戳。
照片显示，岑父最信任的私生子，频繁出入一家名为“静心疗养院”的高档场所。
而这家疗养院的实际控制人，正是那位退休的老法官——赵德全。
赵德全，曾是本市司法界的泰斗，一手打造了所谓的“和谐调解机制”。
如今，他是岑父最大的保护伞。
也是余默目前唯一的阻碍。
余默点击“发送”。
将这份文档，连同直播间的实时画面截图，打包发给了那五十万的捐赠者。
同时，他在直播间公屏打出一行字：
「有人想花钱买沉默。我把它变成了公开的证据。」
直播间炸了。
弹幕瞬间被「卧槽」刷屏。
余默关掉直播。
拿起备用机，拨通了那个疗养院的电话。
响了五声。
接通。
「喂？」
声音苍老，温和，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。
「赵法官。」余默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读财务报表。「我是余默。」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「年轻人，听说你精神压力很大？需要休息吗？」赵德全的语气依旧慈祥，却透着疏离。「婉儿最近也不太好，你要多体谅长辈的苦衷。」
「我不累。」余默说。「我只是来确认一件事。」
「什么事？」
「那个名为【岑氏税务稽查证据包.zip】的文件，您看到了吗？」
赵德全笑了。
笑声透过电流传来，有些失真，却让人脊背发凉。
「一个小玩笑而已。现在的孩子，怎么这么不懂事？」赵德全缓缓说道。「岑国栋是我多年的老友，他为人正直，怎么会犯这种错？你是不是被什么人误导了？」
「误导？」余默反问。「赵法官，您的退休金，够支付疗养院一个月的费用吗？」
电话那头，呼吸声重了一分。
「你什么意思？」
「我的意思是，」余默看着窗外漆黑的雨幕，「如果您不想让媒体知道，您名下的慈善基金会，是如何通过虚假项目，为岑氏洗钱的。建议您，亲自出来谈谈。」
「放肆！」赵德全厉声道。「你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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