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冷光，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，惨白地照在余默的脸上。
窗外暴雨如注，雨点砸在玻璃上，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客厅里只有空调运作的低频嗡嗡声。
苏婉缩在沙发角落，手里攥着一块已经湿透的纸巾。
她的眼睛红肿，呼吸急促，身体止不住地颤抖。
“默哥……”她声音发颤，“我爸说……如果不道歉，就取消首付。”
余默没有看她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手机屏幕上。
家族群里，消息正在疯狂刷屏。
岑父的名字后面，那个红色的警告标志依然刺眼。
【系统提示：该用户涉嫌违法，已被限制发言】。
但岑父显然不甘心。
他换了一个小号，或者利用某种手段绕过限制。
一条长达六十秒的语音消息弹了出来。
背景音嘈杂，酒杯碰撞声、谄媚的笑声混杂在一起。
余默戴上耳机。
按下播放键。
“余默，你个白眼狼！”
岑父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，带着浓重的酒气和傲慢。
“你以为你躲起来我就找不到你了？”
“你现在入职新公司最关键的时候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
“赶紧在群里发语音道歉！承认是你污蔑我！”
“不然，我就让你在那边待不下去！”
“这是最后一次机会，跪下认错，大家还是亲戚。”
语音结束。
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随后，更多的指责涌进来。
二叔：【小默是不是疯了？长辈说话都敢不理？】
三姑：【婉婉也是命苦，嫁给这种冷血动物。】
甚至有一个陌生的头像冒出来：【听说他在搞财务造假？小心坐牢啊。】
苏婉捂住耳朵，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“默哥，怎么办……怎么办……”她哭喊着，手指死死抓着沙发的扶手。
余默摘下耳机。
动作很慢，很轻。
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。
屏幕朝上。
那里躺着一个名为“岑氏税务稽查证据包.zip”的文件。
文件大小：4.2GB。
它不是沉睡在加密文件夹里的幽灵了。
它在第五章被上传至公开云盘，生成了二维码。
第六章税务局敲门时，它已成为呈堂证供的一部分。
但现在，它还在余默的手里。
或者说，余默的手里还握着它的“钥匙”。
余默拿起手机。
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方。
他没有犹豫。
点击。
选择文件。
选中那个压缩包。
然后，点击“发送”。
目标：整个家族群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截图。
也没有私聊。
他是直接甩出了原文件。
“叮——”
一声清脆的提示音。
紧接着，是第二声，第三声，第十声。
手机震动得像要炸裂。
群里的消息瞬间停滞。
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个巨大的文件吸引了。
岑父的小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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