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玻璃上，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。
客厅里没开灯。
只有手机屏幕的冷光，映着余默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。
苏婉缩在沙发角落，膝盖抵着胸口。
她不敢看余默。
也不敢看茶几上那台亮着屏的笔记本电脑。
屏幕上，家族微信群的消息还在疯狂滚动。
红色的感叹号、未读消息的数字、还有岑父那条长达六十秒的语音条，像一道刺眼的伤口。
“婉婉。”
余默开口。
声音很轻。
像在读一份无关紧要的报表。
“出来作证。”
苏婉浑身一颤。
她抬起头，眼眶通红，睫毛上还挂着泪珠。
“默哥……爸他说了，只要我认怂，说我是精神压力大产生了幻觉……他就放过你。”
她的声音发抖。
带着那种熟悉的、怯懦的哭腔。
“他说，你要是敢逼我，他就把你赶出家门。还要断绝我们所有的联系。”
余默没说话。
他只是盯着屏幕。
指尖在键盘上敲了一下。
回车键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紧接着，电脑音箱里传出一段音频。
电流声滋滋作响。
然后是岑父的声音，带着浓重的酒气和傲慢的方言俚语：
“小余啊，你也知道，做生意讲究个‘规矩’。你那点工资，够干嘛？婉婉嫁给你，是看得起你。现在家里有点困难，你作为女婿，帮衬一下，不是天经地义吗？”
“那个账本，你就当没看见。要是传出去，你在这个行业还混不混了？”
“跪下，给婉婉磕个头，这事就算翻篇了。”
录音结束。
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窗外的雷声，滚过天际。
苏婉捂住嘴，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那是录音……”
她哽咽着，“我以为他在开玩笑……我以为只要我不说，事情就过去了……”
“过去？”
余默反问。
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。
“岑建国要的不是你的沉默。”
“他要的是你的共谋。”
“这样，他才算真正掌控了你，也掌控了我。”
苏婉愣住了。
她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余默站起身。
走到窗边。
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，扭曲了外面的霓虹灯光。
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单薄。
但脊背挺得很直。
“婉婉，明天上午九点，税务局的人会来公司配合调查。”
“同时，法院的传票也会送到这里。”
“如果你不去作证，证明岑建国当年的威胁以及你对此的知情……”
余默转过身。
眼神里没有愤怒。
只有一种冰冷的陈述。
“他们只会认定，你是岑建国的同伙。”
“而你所谓的‘精神失常’，会被鉴定为‘故意隐瞒证据’。”
苏婉吓得往后缩了缩。
“那我……那我该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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