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林家公寓的落地窗，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，在拼命拍打这扇脆弱的门。
廖砚站在客厅中央。
身上的西装早已湿透，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，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。
他手里攥着那部手机。
屏幕是黑的。
因为曹曼撤回了权限，那个曾经让他如履薄冰、却又不得不依赖的「家族群」，此刻在他眼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白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是面前这个女人。
林晚坐在沙发的一角。
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米色针织衫，整个人缩得很小。
像一只受惊后试图把自己藏起来的猫。
她的左手手腕上，缠着一圈白色的绷带。
那是刚才在车库里，她匆忙间随手扯下的纱布。
现在，纱布松动了。
一缕暗红色的血迹渗了出来，顺着苍白的皮肤蜿蜒而下。
廖砚的目光死死钉在那道伤疤上。
不是刀伤。
也不是烫伤。
那是一道爪痕。
凌乱，深刻，带着某种野兽撕咬后的狰狞。
“坐。”
廖砚开口。
声音很冷。
像窗外被雨淋透的空气。
林晚没有动。
她低着头，手指紧紧绞着衣角。
指节泛白。
“我问你，”廖砚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“这道疤，是谁留下的？”
空气凝固了一秒。
只有窗外的雷声，轰隆隆地滚过天际。
林晚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她抬起眼，看向廖砚。
那双眼睛里，有恐惧，有羞愧，还有一种深深的、无法言说的疲惫。
“砚……”
她张了张嘴。
声音轻得像烟。
“你别问了。”
“我偏要问。”
廖砚走到她面前，蹲下身。
视线与她齐平。
这个距离太近了。
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，混合着雨水潮湿的气息。
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上挂着的泪珠。
“三年前，你说你是为了报恩才嫁给我。”
廖砚一字一顿地说。
“你说你欠我一条命。”
“可这条命，是你自己给的。”
“还是别人逼你给的？”
林晚的眼眶红了。
眼泪终于落了下来。
滑过脸颊，滴在廖砚的手背上。
烫得他一颤。
“是我自愿的。”
她哽咽着说。
“我爱过一个人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钝刀，慢慢割开了廖砚心里那道早已结痂的伤口。
他没有动。
甚至没有眨眼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等着下文。
“他叫周屿。”
林晚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“他是我的大学学长。”
“也是……我曾经以为会共度一生的人。”
廖砚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周屿。
这个名字，他在林晚的旧物箱里见过。
一本泛黄的日记，一张褪色的合照。
当时他只当是过去式。
毕竟，契约婚姻讲究的是利益交换，感情是多余的累赘。
但现在，这个“多余”，变成了利刃。
“为什么？”
廖砚问。
这三个字，是他理智崩塌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。
林晚苦笑了一声。
“因为他死了。”
她说。
“死于一场车祸。”
“就在我们准备结婚的前一周。”
廖砚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。
死亡。
这个词太重了。
重到让所有的猜疑和愤怒都变得苍白无力。
“所以，”林晚抬起头，泪水模糊了视线，“曹家抓住了这个机会。”
“他们威胁我。”
“如果不嫁给廖家的继承人，他们就曝光我和周屿的关系，毁掉我父母的名誉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举起那只受伤的手腕。
“这是周屿留下的‘礼物’。”
廖砚愣住了。
“什么礼物？”
“周屿养了一只猎犬。”
林晚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那天晚上，我去见他最后一面。”
“他想带我走。”
“但曹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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