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，疯狂拍打着落地窗。
玻璃上的水痕扭曲了窗外城市的霓虹，把整个客厅切割得光怪陆离。
季南站在玄关处，手里紧紧攥着手机。
屏幕的光映在他惨白的脸上，显得狼狈而脆弱。
家族群里，消息还在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。
【季母：@季南 这孩子怎么不说话？是不是害羞了？】
【武父：照片拍得不错，虽然看不清脸，但手牵得很紧。这就是缘分。】
【堂哥：哇，嫂子真漂亮，这背影绝了！】
每一条消息都像是一记耳光，狠狠扇在季南的脸上。
他指尖颤抖，试图点击撤回。
红色的感叹号跳了出来。
「消息已发出，且超过两分钟，无法撤回。」
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，窒息感顺着喉咙蔓延上来。
他完了。
不仅事业尽毁，现在连最后一点尊严也被剥得干干净净。
身后传来打火机清脆的“咔哒”声。
一下，两下。
火苗窜起又熄灭，周而复始。
那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，像是在倒数着什么。
季南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武振就站在他身后，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，眼神玩味。
「想跑？」武振的声音低沉慵懒，带着一丝戏谑。「往哪跑？」
季南咬着牙，没有回答。
他转过身，试图从武振身边挤过去。
只要走出这个门，回到那个租来的小公寓，也许还能做点什么补救措施。
哪怕只是躲起来，也比在这里任人评头论足要好。
武振没有阻拦。
他只是侧过身，让出了一条路。
「你不去管那些消息？」季南停下脚步，声音沙哑，带着最后一丝倔强。
「为什么要管？」武振轻笑一声，手指把玩着那枚银色的打火机。「这是你发给他们的‘礼物’。我怎么会拒绝呢？」
季南瞪着他，眼里满是恨意。
「你卑鄙。」
「在南南面前，我不需要讲道德。」武振向前迈了一步，逼近季南，「我只需要结果。」
季南深吸一口气，绕过他，冲向大门。
他伸手去拉门把手。
纹丝不动。
电子锁显示着绿色的「已锁定」字样。
他慌乱地按下面板，输入密码。
错误。
再次输入。
错误。
冷汗顺着额角滑落，滴在手机屏幕上。
「武振……」季南猛地回头，脸色苍白如纸，「你做了什么？」
武振靠在墙边，姿态放松，仿佛在看一场早已预演好的戏剧。
「你的护照、身份证，还有名下所有银行卡，都已经冻结了。」
他语气平淡，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。
「另外，你这套公寓的租赁合同里有一条隐藏条款。」
武振抬起眼皮，目光落在季南身上。
「违约者需支付巨额违约金。以你现在的财务状况，恐怕连零头都付不起。」
季南感觉天旋地转。
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冻结资产？
那是武振的手段？还是……
不，不可能这么快。
除非，这一切都是精心布局。
从他被停职，到签下同居协议，再到今晚这场“意外”。
全是算计。
「你早就知道我会发错消息？」季南声音发抖，眼底泛起红血丝。
武振笑了笑，没有直接回答。
他走到沙发旁坐下，翘起二郎腿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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