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停歇后的客厅，像是一个被抽干了空气的玻璃罩。
窗外的雨声终于停了，只剩下偶尔滴落的水珠砸在空调外机上的声响，清脆，却显得空旷。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，在地毯上投下一片惨白的冷光。
季南坐在沙发边缘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双手紧紧攥着膝盖上的布料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微微颤抖。
手机屏幕已经黑了下去，但他知道，那个家族群并没有安静下来。
相反，那些未读消息的红点，像是一颗颗即将引爆的炸弹，潜伏在黑暗里，随时准备炸碎他仅存的体面。
武振站在玄关处，手里把玩着那枚银色的打火机。
“咔哒。”
金属盖子弹开的声音，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没有立刻走过来，而是站在那里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季南，眼神里带着一种猎人欣赏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慵懒与玩味。
「怎么不看了？」
武振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刚结束某种激烈情绪后的沙哑。
季南没有抬头，目光死死盯着地板上一道细微的裂纹。
「没什么好看的。」
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自言自语，又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武振轻笑了一声，迈开长腿，一步步走近。
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，节奏缓慢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季南紧绷的神经上。
他在季南面前停下，阴影笼罩下来，隔绝了所有来自窗外的月光。
「季南，你刚才在想什么？」
武振蹲下身，视线与季南齐平。
那股熟悉的、带着淡淡烟草味的压迫感瞬间袭来。
季南不得不抬起头，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。
那里没有愤怒，没有嘲笑，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。
「我在想……」季南顿了顿，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，「我该怎么跟大舅解释，这张照片里的男人，并不是我想嫁的对象。」
「咔哒。」
打火机再次合上。
武振站起身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季南的脸颊，指尖冰凉，却让季南忍不住战栗。
「解释？」
他重复着这两个字，语气里满是漫不经心的嘲弄，「为什么要解释？这难道不是事实吗？」
季南猛地拍开他的手，动作剧烈得有些失控。
「这不是事实！这是偷拍！是胁迫！」
他喘着粗气，眼眶通红，像是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。
武振任由他的手落在自己胸口，甚至顺势握住了那只挥舞的手腕。
掌心相贴的瞬间，一股灼热的气息顺着皮肤蔓延开来。
季南愣住了。
他感觉到武振掌心里有一道硬物硌着他的手背。
那是……那道划痕。
就在第五章结尾，武振松开手时，指尖划过他掌心留下的触感，此刻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两人之间。
那不是幻觉。
武振的手指轻轻翻转，将季南的手摊开。
在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线下，季南看到自己的掌心上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极淡的红痕。
那是武振刚才用打火机外壳，在他掌心划下的印记。
一道浅浅的、带着体温的划痕。
像是一个烙印，一个标记，一个无声的契约。
季南感到一阵羞耻，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战栗从脊椎窜上来。
「这是什么意思？」
他声音发颤，想要抽回手，却被武振牢牢扣住。
「意思是，」武振凑近他的耳边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侧，「我们已经是共犯了。」
「那张照片，既然已经发了，那就收不回去了。」
武振直起身，从口袋里掏出另一部手机，点亮屏幕。
上面显示的，正是家族群的聊天界面。
最新的一条消息，来自武父：
「既然大家都看到了，那就别藏着掖着了。南南这孩子性格内向，不懂表达，但心意是真诚的。振儿，你要好好照顾她。」
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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