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着静安区这间隐蔽茶室的落地窗。
声音沉闷,像某种压抑的鼓点。
邵清欢坐在红木圆桌旁,面前是一盏早已凉透的铁观音。
茶汤浑浊,映出她毫无波澜的脸。
对面坐着赵律师。
这位在沪上律界深耕二十年的老法师,此刻正不停地用指腹摩挲着袖口。
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。
温廷深的袖扣总是锃亮,一丝不苟。
而赵律师的袖口,却因反复摩擦起了毛边。
这种细微的狼狈,被邵清欢尽收眼底。
“赵律师。”
她开口,语调平稳,像是在宣读一份审计报告。
“温廷深已经发出了喜帖。”
赵律师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他没有抬头,只是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,轻轻推过桌面。
“邵小姐,这是温氏集团法务部昨晚发来的正式函件。”
“他们要求你签署《自愿放弃股权声明》,作为离婚协议的最后附件。”
邵清欢没有去碰那份文件。
她的目光落在文件右下角的印章上。
那枚红色的公章,边缘有些模糊。
像是盖得太急,又像是印泥干了。
“温廷深很自信。”
她说。
“自信到认为,只要把这份协议摆在你面前,你就会因为恐惧而签字。”
赵律师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躲闪,避开邵清欢直视的目光。
“邵小姐,你要明白,温振华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他是温氏的掌权人,也是上海金融圈的风向标。”
“如果你执意要撕破脸,温家给你的不仅仅是离婚官司。”
“而是整个行业的封杀。”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窗外的雷声滚过,震得玻璃微微颤动。
邵清欢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。
黑色的,外壳有一道划痕。
那是她一直保留着的,温廷深转移资产的原始银行流水备份。
她将U盘放在桌上,推到赵律师面前。
“这里面,是过去三年,温廷深通过离岸账户转移给林婉的资金明细。”
“总额:四点二亿。”
赵律师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下意识地看向那个U盘,又迅速移开视线。
“这……这只是初步证据。”
他声音干涩,试图维持职业性的冷静。
“如果没有更直接的内部邮件佐证,法官很难认定这是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。”
“尤其是当温振华出面担保时。”
“他会说,这是家族内部的资产重组。”
邵清欢冷笑一声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