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胶水。
邵清欢站在“云境”私人会所的后巷,雨水顺着屋檐滴落,砸在水泥地上,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她没打伞。
黑色风衣紧贴着脊背,勾勒出冷硬的线条。
手机屏幕亮起,不是消息,是定位。
温廷深今晚在这里。
为了向家族展示新欢的优越性,他特意选了这个只有核心圈层才能进入的地方。
他要让邵清欢知道,即使被抛弃,他也过得光鲜亮丽。
这是一种傲慢的炫耀。
也是一种无声的挑衅。
邵清欢收起手机,目光扫过巷口那辆黑色的迈巴赫。
司机老陈坐在驾驶座上,车窗半降。
他正低头看着手机,神情有些恍惚。
那是温家律师刚才发来的微信。
五万块。
只要老陈在邵清欢来取东西的时候,“恰好”有事离开十分钟。
老陈犹豫了。
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,拇指微微颤抖。
他知道这意味什么。
背叛雇主,换取一点蝇头小利。
但他更害怕温家的权势。
毕竟,温氏集团在上海扎根三十年,只手遮天。
邵清欢走到车旁,敲了敲车窗。
老陈猛地抬头,眼神慌乱地闪烁了一下。
“太太……”
他的声音干涩。
邵清欢没有说话。
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递进车窗。
那是她母亲留下的遗嘱公证副本,以及一份针对老陈家属的长期医疗基金协议。
金额是老陈十年薪水的总和。
条件是:终身保密,且不得接受温家任何形式的好处。
老陈看着那份文件,眼眶红了。
他咽了口唾沫,用力点了点头。
“谢谢太太。”
他迅速将那张微信截图删除,发动了车子。
引擎声低沉轰鸣,掩盖了巷子里的寂静。
邵清欢转身走向会所侧门的垃圾通道。
这里是温廷深的习惯。
他讨厌混乱,讨厌不可控的东西。
所以,所有可能留下痕迹的文件,他都会亲手销毁。
然后扔进这个隐蔽的垃圾桶。
他以为这样就能抹去一切。
就像三年前,他把她的真心扔进垃圾桶一样。
邵清欢戴上手套,拉开沉重的铁门。
一股腐烂的酸臭味扑面而来。
混合着酒精和烟味。
她屏住呼吸,打开手机手电筒,光束刺破黑暗。
垃圾桶深处,堆满了精致的餐巾纸、空酒瓶,还有几个黑色的档案袋。
那些都是温廷深丢弃的“秘密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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