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敲打着市公证处厚重的玻璃幕墙。
叶晚收起滴水的黑伞，任由水渍在大理石地面上晕开一圈圈深色的痕迹。她没看身后狼狈跟进的谭振宇和林婉，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那道被戒指勒出的浅白印记——那是过去三年婚姻留下的唯一物理证据，如今正随着血液回流而微微发烫。
「站住。」
赵律师坐在长桌尽头，推了推金丝边眼镜，目光冷硬地扫过两人。「根据《公证程序规则》，权属变更必须在双方自愿且材料齐全的情况下进行。谭先生，你确定要在这里签字？」
谭振宇整理了一下紧绷的高定西装领口，试图找回往日的威严。他瞥了一眼站在叶晚身侧的林婉，后者正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抱着双臂，嘴角挂着甜腻却冰冷的笑。
「赵律师，别废话。」谭振宇从公文包里掏出那个黑色的天鹅绒盒子，重重地拍在桌上。「‘星尘’模具就在我手里。只要完成公证登记，它就是我的个人财产。叶晚，你的冷静期结束了，现在滚出去，还来得及保留最后的体面。」
叶晚没有动。
她走到桌前，手指轻轻划过那冰凉的黄铜模具表面。模具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沉光泽，像是被反复把玩过的旧物，而非刚刚诞生的艺术品。
「谭振宇，」叶晚的声音很轻，却穿透了窗外的雷声，「你真的以为，拿着这个模具，就能证明它是你的设计成果吗？」
「难道不是？」谭振宇冷笑，伸手去拿模具，却被叶晚按住了手背。
他的皮肤粗糙，带着常年戴机械表磨出的茧。叶晚感到一阵恶心，但她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水。
「请出示该模具的原始购买凭证、设计底稿以及首次打样记录。」赵律师翻开面前的文件夹，语气刻板得像一台机器。「这是法定流程。如果没有这些，我们无法确认其来源合法性，更无法办理权属变更。」
空气瞬间凝固。
林婉的脸色微变，她下意识地看向谭振宇。谭振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，随即恢复了傲慢。
「那些底稿……」他顿了顿，声音略微干涩，「因为工作室火灾烧毁了。至于购买凭证，那是三年前我私人定制海外工坊的，票据早就丢了。」
「丢了？」赵律师挑眉，手中的钢笔悬在纸上，「谭先生，‘星尘’系列是谭氏集团的核心资产，任何涉及核心资产的模具流转，都需要经过董事会备案。你说票据丢了，是指没有入账？还是说，这根本就不是合法购买的物品？」
这句话像是一根针，精准地刺破了谭振宇精心编织的气球。
谭振宇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他当然知道为什么票据会“丢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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