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中心大厦，顶层宴会厅。
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冰。
大屏幕上的那张“伪造孕检报告”，像一具被剥去皮肤的尸体，赤裸裸地挂在半空。
火漆印章的卡通图案，还在以每秒两帧的速度缓慢旋转。
直播间在线人数：108万+。
弹幕不再是狂欢，而是变成了某种猎奇的审视。
【这秦总为了造势，连这种道具都买？】
【九块九包邮的玩具，也能当传家宝？】
姜晚站在宴会厅侧面的阴影里。
风衣下摆垂落，遮住了她微微颤抖的手指。
她没有看秦致远那张惨白如纸的脸。
她的目光，越过混乱的人群，落在宴会厅后方那扇紧闭的玻璃门上。
那是控制室。
陈默在里面。
还有赵律师安排的那两个身穿黑西装、戴着耳麦的技术监控员。
他们正死死盯着控制台上的数据流。
就像两条嗅到血腥味的鲨鱼。
「姜小姐。」
一个冷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赵律师不知何时走了过来。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神冷漠如刀。
「你刚才的行为，已经涉嫌破坏商业秩序和侵犯商业秘密。」
他递过来一张律师函，纸张边缘锋利，划破了空气。
「现在退出去，秦氏可以既往不咎。」
姜晚没有接。
她只是淡淡地看着他。
「赵律师，」她的声音平静，不带一丝起伏，「你是在威胁我，还是在求我？」
赵律师眉头微皱。
他没想到这个曾经唯唯诺诺的前妻，如今说话竟如此锋利。
像手术刀，精准地切开了他虚伪的外壳。
「我不喜欢开玩笑。」赵律师压低声音，「秦总的耐心有限。那个直播信号，随时可能被切断。」
他说着，抬手指了指身后。
那两个黑衣监控员，已经把手放在了服务器的主电源开关上。
只要他们按下，整个宴会厅的网络将瞬间瘫痪。
发布会变成一场哑剧。
秦致远就能趁乱离场。
这是最稳妥的止损方案。
姜晚看了一眼时间。
上午十点十五分。
距离秦致远设定的“股价拉升黄金期”，还有整整两个小时。
这两个小时，是秦氏集团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如果信号断了，秦致远就输了面子，但还能保住里子。
只要那份原件还在他手里，只要真相没被彻底揭开，他就能用资本的力量压下去。
不行。
不能让他有机会喘息。
姜晚抬起手，轻轻拨通了耳麦里的频道。
「陈默，动手。」
只有三个字。
简洁，果断。
控制室内。
陈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。
屏幕上的代码像瀑布一样刷屏。
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咬紧牙关，嘴唇几乎要被牙齿咬破。
「收到。」
他的声音有些急促，带着电流的杂音。
「正在植入替换程序。目标：主屏源文件。」
「警告！检测到防火墙异常波动！」
「有人在反向追踪IP！」
陈默的手顿了一下。
但他没有停。
他知道，赵律师的人已经发现了数据流的异常。
那些监控员正在试图切断外网连接。
如果不快，一切都会功亏一篑。
宴会厅内。
赵律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
他眯起眼睛，看向那两个黑衣监控员。
其中一人脸色微变，手悬在开关上方，迟迟没有落下。
「怎么回事？」赵律师低声喝问。
那人摇头，眼神慌乱。
「对方……对方的攻击太隐蔽了。像是幽灵一样，绕过了我们的三层防护。」
赵律师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猛地转头，看向大屏幕。
那一刻，全场哗然。
原本静止的卡通火漆印章，突然闪烁了一下。
紧接着，画面开始扭曲。
像素点像融化的蜡一样流淌。
秦致远惊恐地瞪大了眼睛。
他紧紧攥着那份真正的、火漆封口的文件，指节泛白。
他想冲上去关掉屏幕。
但周围全是举着手机的媒体。
闪光灯疯狂闪烁，像无数只窥探的眼睛。
他动不了。
也不能动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