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晚十一点，暴雨如注。
雨水砸在武氏集团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，像某种倒计时的心跳。
石岚坐在驾驶座上，没有开灯。
车内昏暗，只有手机屏幕发出的冷光，映照着她苍白而平静的脸。
她看着微信界面。
那个名为“武家核心群”的聊天框里，消息还在不断跳动。
武承泽发的那张B超单，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，激起了层层涟漪。
亲戚们的恭维、武承泽的得意，构成了今晚最喧闹的背景音。
石岚指尖轻触屏幕。
她没有直接转发文件。
那样太粗糙，太容易留下痕迹。
她做了一件更精细的事。
她打开浏览器，登录了一个早已注册好的匿名论坛账号。
这个账号的名字叫“江城观察员”，专门发布一些未经证实的财经小道消息。
她在帖子里输入了一行字：
‘听说武家那位刚进门的小妻子，产检报告有点问题？好像用的是三年前那家出过事的私立医院的章？’
点击发送。
帖子瞬间沉底。
但石岚知道，这只是一颗种子。
真正的杀招，在后面。
她切换回微信，找到了一个名叫“武氏家族旁支-远房表亲”的群。
这个群里都是些平时对武家产业虎视眈眈、却又不敢明说的边缘人物。
石岚将那份《产检报告》的PDF文件，通过“文件传输助手”中转了一下，然后作为附件发送到了这个群里。
文件名很简单：《林小姐产检报告_副本.pdf》。
发送键按下。
进度条走完。
石岚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她在等。
等待那些贪婪的眼睛，嗅到血腥味。
十分钟后。
手机震动起来。
不是微信，是电话。
石岚睁开眼，看了一眼来电显示。
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她接通，开了免提。
“喂？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犹豫。
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，语气急促且带着试探：
“你是……武承泽的前妻，石岚？”
石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她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：
“你看了报告？”
对方沉默了两秒。
“看到了。”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那个公章……我好像在三年前的医疗纠纷新闻里见过。同样的油墨扩散纹路，一样的倾斜角度。”
石岚心中冷笑。
果然，有人懂行。
“是吗？”石岚的语气依旧平淡，“我只是觉得奇怪，武承泽这么急着公布喜讯，怎么连基本的合规性都忽略了？用一家被吊销执照的医院盖章，是想告诉董事会，武家的资产已经干净到不需要任何背书了吗？”
这句话像一把钩子，精准地勾住了对方心底最阴暗的猜疑。
“石女士，”男人的声音有些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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