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客厅里灯火通明，却冷得像停尸房。
无数手机镜头对准了中央那张红木长桌。
闪光灯此起彼伏，像雷暴前的闪电，刺得人眼球生疼。
孟廷深站在桌前。
他身上的深灰西装已经湿透，布料紧贴着肌肉，勾勒出紧绷的线条。
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，那是他此刻唯一失态的证据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在褚宁身上。
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傲慢，只剩下一种被剥去外壳后的赤裸与惊恐。
赵曼妮坐在主位旁。
这位一向以端庄自持的孟家女主人，此刻脸色惨白如纸。
她的手指紧紧攥着一只青花瓷杯，指节泛白，微微颤抖。
桌上放着一份文件。
不是别的，正是那张伪造的孕期B超图。
它不再是照片，不再是截图，也不再是撕碎的残片。
此刻，它是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、墨迹未干的正式医学鉴定报告复印件。
纸张边缘还带着打印机的高温，散发着淡淡的焦糊味。
这就是贯穿这六章的那张B超图。
它终于完成了它的使命，从主角私密的相册，变成了公开审判的呈堂证供。
「解释一下。」
孟廷深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。
他没有看那份报告，而是看着褚宁。
他在赌。
赌这张图是假的，赌褚宁不敢在全网直播中撒弥天大谎。
只要褚宁有一丝犹豫，他就能反咬一口，指控她诽谤，夺回所有主动权。
褚宁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手里握着一部黑色的智能手机。
屏幕亮着，显示着正在进行的直播画面。
在线人数：十万加。
弹幕疯狂滚动，像一群饥饿的野兽。
「孟总，」褚宁开口了。
语气平淡，没有任何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。
「这不是我伪造的。」
她抬起眼皮，看向赵曼妮。
「这是顾宴臣提供的原始数据源。经过第三方基因检测机构复核，确认无误。」
赵曼妮的身体猛地一震。
手中的瓷杯“咔嚓”一声，裂开了一道细纹。
「你……」赵曼妮的声音尖利起来，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。
「你怎么会有这个？」
「因为我想活下去。」
褚宁淡淡地说。
「就像婉婉想活下去一样。」
提到“婉婉”两个字时，孟廷深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猛地转头看向楼梯口。
那里空无一人。
林婉已经不在那里了。
或者说，那个所谓的“容器”，从来就不属于任何人。
「孩子是谁的？」
孟廷深逼近一步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他需要答案。
哪怕这个答案会摧毁他。
但他更害怕不知道答案。
褚宁将手机屏幕转向众人。
直播画面中，一份详细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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