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玻璃窗上的闷响，混合着手机震动时那种令人牙酸的嗡嗡声，打破了死寂。
褚宁坐在狭窄的工作室里，屏幕幽蓝的光映着她苍白的脸。
周围只有服务器风扇低沉的嗡嗡声，像某种濒死昆虫的喘息。
她指尖夹着那张从书房带出来的B超单。
纸边已经有些卷曲，墨迹在潮湿的空气里微微晕开。
这是她在孟家书房里，从孟廷深撕碎又拼凑的证据中，唯一完整保留下来的一角。
也是她今晚唯一的筹码。
「顾先生。」
她对着麦克风开口，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起伏。
「我要恢复诺亚生命科技2023年11月的云端原始数据。」
耳机里传来键盘敲击的密集声响。
顾宴臣的声音透过电流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。
「陈秘书被捕前启动了自毁程序，大部分数据已经格式化。」
「你确定还要查？」
「查。」
褚宁将B超单平铺在桌面上。
旁边放着一台便携式显微扫描仪。
她将单子对准镜头。
屏幕上，那个模糊的黑影逐渐清晰。
胎心搏动曲线被放大到极限。
原本应该是规律的波浪线，此刻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锯齿状。
频率过高，且毫无规律。
这不是人类胎儿的心率。
至少，不是自然受孕的人类胎儿。
「我在B超单的底层元数据里，发现了一串加密代码。」
褚宁说。
她的目光紧盯着屏幕，瞳孔微缩。
那串代码不属于任何公开的医疗影像格式。
它更像是一种……实验编号。
顾宴臣敲击键盘的手指停顿了一下。
「你在哪里看到的？」
「打印机的缓存记录。」
褚宁回答。
孟廷深是个控制欲极强的人。
他习惯在打印重要文件后，清除本地缓存。
但他忘了，这家打印店用的是老旧的系统，缓存并未彻底清空。
而这张B超单，是他在昨晚十点，亲自去打印店取走的。
时间差只有三个小时。
足够了。
「破解需要时间。」
顾宴臣说。
「董事会明天上午十点召开。」
「我现在只剩不到十二个小时。」
褚宁抬起手腕，看了一眼表。
凌晨两点。
窗外的雨势更大了。
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，扭曲了外面世界的轮廓。
就像这个豪门世家，看似光鲜亮丽，内里早已腐烂透顶。
「告诉我赵曼妮为什么背叛你。」
褚宁突然问。
这个问题，像一颗石子投入深井。
过了几秒，顾宴臣才回应。
「因为恐惧。」
「赵曼妮手里握着孟廷深的把柄。」
「不仅仅是私生活混乱。」
「还有那笔五百万的资金流向。」
褚宁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B超单的边缘。
粗糙的触感刺痛了指腹。
「诺亚生命科技，表面上是做生物医药的空壳。」
「实际上，它是孟廷深进行非法基因编辑实验的掩护所。」
顾宴臣的声音低了下来。
「那些‘不可控因素’，指的是什么？」
褚宁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调出了另一份文件。
那是她从赵曼妮旧手机里恢复的一段录音。
背景音很嘈杂，像是在医院的走廊。
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哭泣：「廷深，孩子……孩子不对劲。」
孟廷深的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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