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起。
深夜两点十七分。
家庭群弹出新的消息。
裴砚的名字在列表顶端闪烁。
配文只有一张图。
模糊，喜庆。
是一张B超单的照片。
韩清盯着那行字。
「感谢命运馈赠。」
没有署名。
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，这是裴砚的炫耀。
他在向家族宣告新欢怀孕。
他在用这个孩子，加固即将崩塌的股权联盟。
他以为这是胜利者的姿态。
韩清没有回复。
她熄灭屏幕。
房间陷入黑暗。
只有电脑风扇的低鸣。
像某种倒计时。
她打开加密文件夹。
里面躺着那份伪造的产检报告。
第一章，它是手机里的一张图。
第二章，被复制并标记为‘绝密’。
第三章，通过加密通道离开主角手机。
第四章，出现在裴砚助理的办公桌上。
第五章，被裴砚本人拿起，试图销毁却失败。
第六章，在董事会上被投影在大屏幕上，彻底公开。
现在，第七章。
它回到了韩清手里。
不，不是回到。
是完成闭环。
她将U盘插入接口。
进度条缓慢推进。
百分之十。
百分之三十。
百分之百。
文件传输完成。
她拔掉U盘。
放入抽屉最深处。
那里已经堆满了其他证据。
银行流水。
转账记录。
还有陈秘书的录音。
所有的拼图，都齐了。
接下来，是清算。
韩清穿上外套。
走出公寓。
深秋的风很冷。
吹在脸上，像刀割。
但她感觉不到疼。
心跳很稳。
呼吸很平。
她要去一个地方。
银行后台监控室。
那里有她需要的东西。
也是裴砚最后的退路。
……
次日清晨。
八点整。
裴氏集团总部大楼。
电梯门打开。
裴砚走进办公室。
脸色苍白。
眼底有着浓重的青黑。
昨晚的会议像一场噩梦。
林董接管局面。
陈秘书倒戈作证。
股权转移。
一切发生得太快。
快到他没有时间反应。
他走到办公桌前。
坐下。
整理袖扣。
习惯性地维持体面。
即使内心已经崩溃。
他需要钱。
大量的钱。
用来支付律师费。
用来疏通关系。
用来填补那个巨大的财务黑洞。
他拿出那张黑色的黑卡。
刷卡机就在手边。
他想买一杯咖啡。
提神。
清醒。
然后开始反击。
他将卡片贴近感应区。
滴。
一声轻响。
屏幕显示：交易失败。
余额不足。
裴砚皱眉。
重新刷了一次。
滴。
交易失败。
再次尝试。
还是失败。
他的手指停在半空。
僵硬。
不可置信。
他看向旁边的陈秘书。
「怎么回事？」
声音沙哑。
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陈秘书低着头。
不敢看他。
身体微微颤抖。
「裴总……」
他咽了口唾沫。
「系统显示……您的账户已被冻结。」
冻结。
这两个字像两记耳光。
扇在裴砚脸上。
火辣辣地疼。
「谁干的？」
他猛地站起来。
椅子向后滑去，撞在墙上。
发出巨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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