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起。
冷光刺眼。
时间显示：07:15。
家庭群里，一条新消息弹出。
配图是一张B超单。
模糊，喜庆。
裴砚的配文只有四个字：
「喜得贵子。」
韩清盯着那行字。
指尖冰凉。
她没有回复。
也没有退出群聊。
只是静静地看。
看着那些亲戚的祝贺。
看着裴家老宅的虚伪繁荣。
然后，她锁屏。
将手机塞进包里。
动作干脆。
没有犹豫。
窗外，上海深秋的风很冷。
吹在玻璃上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像某种倒计时。
韩清站起身。
整理了一下衣角。
黑色的风衣。
剪裁利落。
遮住里面白色的衬衫。
那是她最后的体面。
也是她的铠甲。
她走出公寓楼。
脚步平稳。
走向街角的咖啡厅。
那里有一辆黑色的轿车。
引擎未熄。
排气管吐着白气。
韩清拉开车门。
坐进后座。
车内暖气充足。
却驱不散那股寒意。
司机戴着墨镜。
看不清表情。
“到了吗？”
韩清问。
声音平静。
像在念账单。
司机点了点头。
指了指前方。
裴氏集团总部大楼。
高耸入云。
像一只巨大的怪兽。
吞噬着无数人的梦想。
也吞噬着裴砚的尊严。
韩清看向副驾驶座上的一份文件。
A4纸。
白色。
边缘有些卷曲。
封面上印着一行小字：
「伪造产检报告·最终版」。
这是贯穿六章的那件东西。
第一章，它只是手机里的一张图。
第二章，它被复制并标记为‘绝密’。
第三章，它通过加密通道离开主角手机。
第四章，它出现在裴砚助理的办公桌上。
现在，它在韩清手里。
但她并不打算亲自送去。
她要做的，是确保它出现在裴砚核心决策圈的视野内。
观察他的反应。
确认他的恐惧。
“陈秘书呢？”
韩清问。
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。
眼神闪烁。
“他在前面路口下车了。”
“去哪了？”
“去见林董的人。”
韩清眯起眼睛。
林董。
裴氏的大股东。
和裴家老宅有旧怨。
急需裴家的丑闻。
陈秘书收了韩清的钱。
负责传递信息。
但他没想到，自己也被当成了棋子。
或者，他早就知道。
只是不敢说。
“跟上他。”
韩清命令。
司机踩下油门。
车子缓缓驶出咖啡厅。
汇入早高峰的车流。
韩清靠在椅背上。
闭上眼睛。
她在等。
等一个信号。
等那张轻飘飘的A4纸，变成重锤。
***
九点整。
裴氏集团，顶层会议室。
气氛压抑。
空气凝固。
裴砚坐在主位上。
深灰西装。
剪裁得体。
袖扣擦得锃亮。
他习惯性地整理袖口。
动作缓慢。
带着一种刻意的从容。
但他的手在抖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昨晚的血迹还没洗净。
伤口隐隐作痛。
像一根刺。
扎在心里。
对面坐着林董。
六十多岁。
头发花白。
眼神尖锐。
咄咄逼人。
“裴总。”
林董开口。
声音沙哑。
“股市还在跌。”
“我们需要解释。”
裴砚抬起头。
眼神疲惫。
傲慢。
“林董稍安勿躁。”
“这只是市场波动。”
“我会处理。”
“处理？”
林董冷笑一声。
“怎么处理？”
“靠你那个刚怀孕的小情人？”
裴砚脸色一沉。
手指收紧。
指甲掐进掌心。
疼痛让他清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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