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起。
冷光刺眼。
裴家老宅的家族群里，弹出一张模糊但喜庆的B超单照片。
配文是裴砚炫耀新欢怀孕的字句。
「清姐，家里人都知道了。砚哥说，这是裴家的长子长孙。希望你体面一点，主动搬出裴公馆。」
韩清没回。
她盯着那张图。
像素很低。
边缘有锯齿。
像被反复压缩过的劣质 JPEG。
但她看得很清楚。
那是一张伪造的纸。
或者更准确地说，是一张经过精心 PS 的图片。
她点开大图。
放大。
再放大。
直到画面变得马赛克化。
在右上角的医院水印处，有一行极小的编码。
SH-2024-10-15-PH-098。
这是裴氏集团内部流传的“绝密”文件编号规则。
也是裴砚用来向董事会展示“诚意”的筹码。
韩清冷笑。
手指在屏幕上滑动。
将图片保存。
重命名。
标记为：【证据_01_伪证】。
然后，她打开电脑。
屏幕黑了一瞬。
随即亮起。
幽蓝的光映在她的脸上。
苍白。
没有血色。
她插入一个黑色的 U 盘。
接口吻合。
咔哒一声。
硬盘挂载成功。
文件夹里只有一个文档。
标题：《关于裴氏集团涉嫌财务造假及高管违规操作的初步调查》。
这是第一章提到的那个文档。
此刻，它只是一个半成品。
缺少最核心的验证环节。
韩清戴上耳机。
隔绝外界的声音。
只有键盘敲击声。
清脆。
密集。
像雨打芭蕉。
又像战鼓擂动。
她调出一个加密的数据库查询界面。
这是她花了三年时间，通过前公司留下的后门程序建立的镜像库。
虽然无法直接入侵公立医院的实时系统，但可以比对已公开的医疗代码和第三方检测机构的数据归档。
输入日期：2024年10月15日。
输入医院代码：SH-2024。
点击查询。
进度条缓慢移动。
10%。
30%。
60%。
网络延迟。
屏幕上的圆圈旋转着。
一圈。
又一圈。
韩清的手指悬停在鼠标上。
指节泛白。
她在等。
等一个结果。
要么，证实这张 B 超单来自一家真实存在的私立诊所。
要么，证明这只是一张凭空捏造的废纸。
如果是前者。
裴砚还有辩解的余地。
如果是后者。
那就是死刑判决。
进度条卡在 99%。
突然。
跳到了 100%。
弹窗跳出。
【查询失败：未找到匹配记录。】
【提示：该医院代码在上海市卫健委备案系统中不存在。】
韩清呼吸一滞。
心跳漏了一拍。
不是激动。
是愤怒。
一种冰冷的、粘稠的愤怒。
像水银灌入血管。
她迅速切换窗口。
打开另一个搜索框。
输入关键词：「上海 PH 私立妇产医院」。
搜索结果为零。
再输入：「PH 医院 诈骗」。
依然为零。
最后，她输入了那张 B 超单上的医生签名：「林致远」。
搜索结果出现了一条新闻。
发布时间：2023年11月。
标题：《知名产科专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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