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,廖氏集团总部的玻璃幕墙外,暴雨未歇。
冷雨敲打着落地窗,发出细碎而密集的声响,像无数只指甲在刮擦玻璃。
谭青推开CEO办公室厚重的红木门时,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那场对峙留下的硝烟味。
混合着陈旧雪茄、昂贵皮革以及一种即将腐烂的甜腻气息。
她手里捏着一份文件。
不是别的,正是那张《伪造产检报告截图》。
此刻,它不再只是手机屏幕里那个像素模糊的图像,也不再是档案袋里泛黄的纸页。
它被重新打印出来,夹在一枚透明的亚克力书签中,显得冰冷、坚硬,且不可辩驳。
这是这张截图经历的第七种形态。
也是它从“私密的谎言”彻底转化为“公共的证据”的关键一步。
办公室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
几名穿着不合身西装的旁系亲属正站在办公桌前,指指点点。
他们的声音尖锐,带着刻意拔高的音量,试图掩盖内心的恐慌。
“谭青!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”
一个满脸横肉的堂叔指着她的鼻子,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她脸上。
“振宇刚出事,你就来抢权?你是想看着廖家破产吗?”
谭青没有退后。
她甚至没有眨眼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让开。”
她说。
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金属质感。
“这里是公司核心办公区,不是菜市场。”
堂叔愣了一下,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冷淡。
他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。
但谭青已经径直走向主位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哒哒声。
每一步,都像踩在那些人的神经上。
她拉开椅子,坐下。
动作优雅,从容,仿佛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晨会。
“陈秘书不在,我是临时负责人。”
谭青抬起眼皮,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。
“谁再敢大声喧哗,就以扰乱经营秩序为由,报警处理。”
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微弱嗡嗡声。
那些旁系亲属面面相觑,眼中的愤怒逐渐变成了忌惮。
他们知道谭青的手段。
更知道,现在的廖振宇自身难保。
没有人愿意在这个时候,成为警方调查的第一个突破口。
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。
林婉儿走了进来。
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风衣,脸色苍白如纸,眼底有着浓重的青黑。
显然,这一夜她也没睡好。
看到谭青坐在主位上,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“青……青姐。”
她的声音软糯,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,却又藏着深深的恐惧。
“我听说振宇……我想来看看他。”
谭青冷笑了一声。
“他想见你,可以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林婉儿面前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。
谭青身上淡淡的冷香,与林婉儿身上浓郁的香水味交织在一起。
令人作呕。
“但他现在在看守所。”
谭青盯着林婉儿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。
“而你,涉嫌伪造医疗文书,协助诈骗巨额财产。”
“你想见他,得先去问问警察同不同意。”
林婉儿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撞到了身后的花瓶。
花瓶晃动了一下,险些倒下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她慌乱地解释,眼神闪烁不定。
“那是……那是医生开的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谭青打断了她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夹着截图的亚克力书签,轻轻放在桌上。
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这张图,昨晚已经在法庭调解书的附件里钉死了。”
“现在,它是呈堂证供。”
“你再敢说一个字,我就把它发给媒体,让你看看,什么是真正的‘社会性死亡’。”
林婉儿浑身僵硬。
她看着那张截图,仿佛看到了地狱的大门。
那一刻,她眼中的娇柔彻底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绝望的死灰。
她知道,自己完了。
不仅是因为孩子,更是因为这份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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