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黏稠得令人窒息。
沈清婉站在铜镜前，指尖轻轻抚过那件大红嫁衣的袖口。
衣料是上好的云锦，沉甸甸地压着肩膀，金线绣成的凤鸟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她记得姐姐沈长宁昨日试穿时，曾捂着胸口咳嗽不止。
那时她还以为是喜气的冲撞。
此刻再摸上去，袖口内侧那一小块异样的凸起，坚硬、冰冷，像是一枚蛰伏的毒牙。
“二小姐，吉时快到了。”
翠儿端着托盘进来，脚步虚浮，眼神飘忽不定。
她不敢看沈清婉的眼睛，只盯着地上的青砖缝。
沈清婉没有回头，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：“翠儿，把梳妆台上的胭脂盒拿来。”
翠儿身子一僵，手抖了一下，托盘里的银梳叮当乱响。
“二……二小姐，那是薛家主特意送来的，说是……说是讨个好彩头。”
“拿来。”
沈清婉转过身，目光落在翠儿颤抖的手指上。
那根手指上戴着一枚翡翠扳指，色泽浑浊，透着股说不出的阴鸷气。
不是薛崇山的那枚。
但这枚扳指的纹路，与她在赵铁袖口瞥见的那枚私印，有着同源的血脉。
沈清婉接过胭脂盒。
盒盖打开的瞬间，一股极淡的腥甜味扑面而来。
不是脂粉香，而是某种陈旧的血锈味。
她不动声色地盖上盒子，指尖却已悄然探入袖中暗袋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但就在半个时辰前，她在那块凸起的内衬夹层里，摸到了一枚冰冷的物件。
青玉螭龙私印。
它还在吗？
不，不在。
因为它已经被转移了。
转移到了那个即将成为薛家主母的人手里。
或者说，被那个真正操盘的人，提前收走了。
沈清婉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。
那股血腥味仿佛钻进了肺叶，灼烧着她脆弱的理智。
“翠儿。”
她睁开眼，眸底是一片死寂的寒潭。
“你跟着我三年了，应该知道我的脾气。”
翠儿脸色煞白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：“二小姐饶命！奴婢什么都没说！”
“我没问你说了什么。”
沈清婉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，轻轻放在妆台上。
银子在烛光下闪着幽微的光，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“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翠儿抬起头，眼中满是惊恐。
“把这封信，送到长宁姐姐手里。”
沈清婉拿起一张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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