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像生锈的铁钉,一颗颗砸在下城区的柏油路上。
庞三缩在废弃医疗站后巷的阴影里,左臂的神经接口还在突突地跳痛。那是一种被强行剥离生物组织后的幻肢痛,仿佛那只手还挂在身上,正拼命想要抓住什么。
手腕上的终端屏幕亮着刺眼的红光。
【当前余额:-1000】
【状态:负资产逃亡者】
【警告:焦虑税缴纳截止剩余 01:59:42】
还有不到两小时。如果交不上这笔钱,呼吸机里的氧气阀就会自动锁死。庞三能感觉到肺叶因为缺氧而微微抽搐,喉咙里泛起一股甜腥的铁锈味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。
那里现在装着一只廉价的军用级义肢,黑漆漆的金属外壳上满是划痕,关节处渗出防锈油的味道。为了潜入这里,他切除了左臂仅存的三厘米生物肌腱,换上了这具冰冷的机器。
代价是永久性的神经损伤,以及……作为“人”的最后一点生理完整性。
“值得。”庞三在心里默念,手指无意识地搓动着衣角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,“只要老鬼肯出手,那张符就能修好。”
新手保护符。
那张被范掌柜踩碎、又被庞三从废墟里捡回来的残片,此刻正贴在他的胸口。它不仅仅是一张道具卡,更是他唯一的筹码,也是催命符。
庞三深吸一口气,推开医疗站那扇半掩的铁门。
霉味混合着福尔马林的刺鼻气息扑面而来。诊所内部比外面更暗,只有几盏接触不良的日光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
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男人。
老鬼背对着门口,正在擦拭一只机械义眼。他的动作很慢,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。听到脚步声,他没有回头,只是手中的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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