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。
每一滴雨水砸在青石板上，都像是在敲击谭渊紧绷的神经。
石缝狭窄潮湿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铁锈气。
谭渊靠在冰冷的岩壁上，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。
鲜血混合着雨水，顺着他的指尖滴落。
滴在那块幽蓝色的玉牌上。
玉牌表面的裂纹深处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
那是剑灵的低语。
冰冷，无情，带着某种令人战栗的诱惑。
「献祭灵魂……」
「换取永恒的力量……」
「还是……」
「保持人性，承受无尽的痛苦……」
声音直接在脑海中炸开。
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，在谭渊的意识里来回拉扯。
谭渊咬紧牙关。
他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而是因为愤怒。
他最恨别人替他做决定。
尤其是这种用“力量”作为诱饵的交易。
邵执事以为他在乎排名。
王尘以为他在乎正统。
他们都不懂。
谭渊要的不是认可。
是真相。
如果真相需要用灵魂去换，那这真相不要也罢。
但如果不换，他就死在这里。
石缝外，轰隆一声巨响。
雷火符炸裂的声音穿透了岩壁。
泥土簌簌落下。
邵执事没有耐心了。
他在等王尘来收尸，或者等他彻底崩溃。
谭渊闭上了眼睛。
他想起了老仆陈伯死前的眼神。
浑浊，缓慢，却带着一丝警告。
「有些东西，碰了就是深渊。」
陈伯死了。
因为他守住了秘密。
谭渊还活着。
因为他必须揭开秘密。
他睁开眼。
目光落在手中的玉牌上。
玉牌上的裂纹正在扩大。
发出细微的咔咔声。
像是某种古老枷锁即将破碎的声音。
谭渊抬起右手。
手指颤抖着伸向自己的舌尖。
他没有犹豫。
牙齿猛地合拢。
剧痛袭来。
一口精血喷涌而出。
鲜红的血液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
精准地落入玉牌那道最深的裂缝之中。
噗。
轻微的一声闷响。
像是水滴落入深井。
紧接着。
一股炽热的气流从玉牌中爆发出来。
瞬间席卷全身。
谭渊的身体猛地弓起。
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。
经脉寸断的疼痛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百倍。
仿佛有无数把利剑在他的体内穿行。
撕裂肌肉。
刺穿脏腑。
但他没有叫出声。
他只是死死盯着前方。
眼神锐利如刀。
随着血液的融入，玉牌上的蓝色光芒骤然转为猩红。
那股冰冷的低语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更为狂暴、更为原始的意志。
它不再询问。
它在命令。
「契约成立。」
「剑奴·柒号，觉醒。」
谭渊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强行剥离。
一部分自我被吞噬。
另一部分自我被重塑。
他的视野开始模糊。
周围的黑暗变得清晰。
他能听到远处执法队杀手的心跳声。
能听到邵执事竹简摩擦桌面的声音。
甚至能听到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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