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询室的白炽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，像某种濒死昆虫的哀鸣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廉价烟草混合后的窒息感。
邹远坐在金属折叠椅上，双手被反铐在桌沿，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
他对面的李警官正低头翻阅卷宗，笔尖划过纸面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而在角落的阴影里，小雅缩成一团，怀里死死抱着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机。
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，也是邹远此刻必须拿到的东西。
“邹先生，”李警官终于抬起头，眼神里没有温度，“褚锋已经招了，他说那块胎记是伪造的。但林婉失踪那晚的行踪，只有你知道。”
邹远喉结滚动了一下，语速极快且平稳：“李队，我刚才在直播里说了，证据链有断裂。如果我现在承认什么，那就是在替真正的凶手顶罪。”
他微微前倾身体，目光越过李警官，锁定在小雅身上。
“钥匙在她手里。只要证明钥匙的使用记录和我无关，我的清白就能成立。”
小雅浑身一颤，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。
她猛地摇头，声音尖锐得变了调：“不……我不说！我要坐牢的是他！他是主谋！”
“小雅，”邹远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你手里那段录音，才是关键。如果你毁了它，我们都得死。”
小雅的眼神闪烁不定，手指在手机边缘疯狂摩挲。
她知道邹远说的是真的。
那段音频记录了褚锋策划一切的过程，也记录了她三年前在林婉公寓外徘徊的真相。
一旦销毁，她将失去所有筹码，成为替罪羊。
如果不销毁，邹远可能利用这段录音彻底洗清嫌疑，而她将被推上风口浪尖。
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她的理智。
“你们都在骗我……”小雅喃喃自语，拇指悬停在删除键上方。
邹远看在眼里，心中警铃大作。
他知道小雅在犹豫，也在权衡。
但他没有时间等待。
直播间的在线人数虽然暂时回落，但平台的审核员正在后台标记他的账号。
任何关于“伪造证据”、“谋杀未遂”的标签一旦坐实，他将永无翻身之日。
更重要的是，窗外那辆黑色轿车留下的阴影，像毒蛇一样盘踞在他心头。
他必须立刻拿到证据，哪怕代价惨重。
“别动！”
邹远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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