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道惊雷砸在剑冢残破的石门上，发出像骨骼断裂般的脆响。
秦渊站在密室入口前，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，混着泥土和铁锈味，滴在青石板上。
他没有回头。
身后的石门正在缓缓合拢，严执事愤怒的咆哮声被厚重的玄铁门隔绝在外，只剩下沉闷的回响，像某种困兽的喘息。
秦渊抬起手，看着自己的右手食指。
那里曾经干涸着一枚血契印泥。
第一章时，它只是指尖的一点红；第二章，它被抹在剑柄上激活禁制；第三章，它混入他咳出的血中；第四章，随着剑身裂纹蔓延至掌心；第五章，因反噬而沸腾发黑；第六章，它彻底凝固成了剑灵的眼睛。
而现在，它消失了。
不，不是消失。
秦渊低下头，看着那枚原本属于他的“眼睛”，此刻正静静地嵌在他左手小指的指甲盖下。
那是血契印泥最后的残留。
它不再是一滩污渍，也不再是黑色的液体，而是一颗微缩的、漆黑的瞳孔。
它盯着前方那道紧闭的黑曜石大门。
秦渊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升起。
这不是恐惧，而是共鸣。
那颗“眼睛”在跳动，频率和他心脏的搏动完全一致。
他知道，一旦跨过这道门槛，他就再也回不到人类的世界了。
老鬼说过，这把剑里封印着前任主人的灵魂。
而那个灵魂，是严执事的童年。
秦渊握紧手中的生锈铁剑，剑身冰冷刺骨，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温热，仿佛有血液在铁锈之下流动。
他迈步向前。
第一步落下，脚下的石板亮起一层淡蓝色的光晕。
排斥力场。
这是针对“非正统修仙者”的防御机制。
秦渊吞食了老鬼的黑血，身体发生了异变，经脉中流淌的不是灵力，而是怨气与死气。
在正统修士眼中，他是怪物。
蓝光瞬间暴涨，化作无数细小的电弧，缠绕上他的四肢。
滋滋滋——
电流穿过皮肉，带来烧灼般的剧痛。
秦渊咬紧牙关，没有发出一丝声音。
他继续走。
第二步。
电弧变得更加密集，腐蚀性的雾气开始弥漫，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。
他的皮肤开始溃烂，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肌肉。
但他不在乎。
尊严比命重要。
真相比生命重要。
第三步。
秦渊的左腿膝盖处传来一声脆响，骨头被电流击穿。
他单膝跪地，铁剑支撑着身体，防止自己倒下。
那颗嵌在指甲下的“眼睛”突然睁大了。
一股黑色的雾气从指缝间溢出，顺着他的手臂向上攀爬，迅速覆盖了整个左臂。
锈迹。
铁锈的味道变得浓烈起来，掩盖了血腥味。
秦渊抬起头，眼神空洞而平静。
他不再试图抵抗力场，而是主动放弃了人类修士的身份认同。
既然他们视我为怪物，那我就做一只怪物。
他猛地将铁剑插入地面。
咔嚓。
剑尖刺穿石板，深入地下三尺。
紧接着，他双手握住剑柄，全身的力量集中在双臂之上。
肌肉撕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