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道惊雷砸在剑冢残破的石门上，发出像骨骼断裂般的脆响。
秦渊没有退。
他站在断魂崖顶的古老剑冢内部，脚下是湿滑的青苔和散落的枯骨。雨水顺着穹顶的裂隙滴落，在他脚边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洼。
严执事就站在十步之外。
那身青色法袍一尘不染，在这污秽的剑冢中显得格格不入。他手里捏着一枚铜牌，指甲修剪得极短且干净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“秦渊。”
严执事的声音尖刻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，“你已违约。”
秦渊垂着眼帘，看着自己右手腕上那道银色的纹路。那只展翅的鸟还在跳动，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心脏，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。
他没有辩解。
他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生锈铁剑。剑身上的锈迹在闪电的映照下，仿佛流动的血痂。
“根据《宗门律法》第三十七条，”严执事向前迈了一步，铜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，“私自触碰禁地、沾染血契者，视为叛宗。若不自废修为，便由执法堂代为执行。”
他说得很慢，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空气里。
他在立威。
他想让所有躲在阴影里的守墓人看到，规矩就是规矩，不可侵犯。但他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——那是面对未知因果时的本能战栗。
秦渊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很静，像深潭里的水。
“我不废。”
两个字。
简短，却重如千钧。
严执事冷笑一声：“好一个不废。那就让你看看，什么是天罚。”
他抬起左手，拇指猛地按在铜牌的正面。
嗡——！
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严执事为中心，瞬间扩散开来。
那不是灵力，而是一种更冰冷、更规则的东西。它是宗门的意志，是无数先辈用鲜血写下的条文，此刻化作了实质般的威压，狠狠砸在秦渊的身上。
秦渊的双膝一软。
膝盖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，重重磕在石板上。
痛。
深入骨髓的痛。
就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，正试图捏碎他的脊椎，碾碎他的尊严。
“跪下。”严执事命令道，“自断灵根，我可以留你一条命，继续做你的守墓人。”
秦渊咬着牙，嘴角溢出一丝血迹。
他没有跪。
反而缓缓站直了身体。
每站起来一寸，那股威压就加重一分。他的皮肤开始龟裂，渗出的鲜血还没有落地，就被空气中的规则之力蒸发成红色的雾气。
*别听它的！*
脑海深处，那个声音再次响起。
是剑灵。
也是那个身穿战甲、手持长戟的前任主人。
*它在用‘名’压制你。*
*名字是枷锁，规矩是牢笼。*
*你想活，就得把牢笼砸烂。*
秦渊深吸一口气。
肺部像是被灌入了冰碴，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
他看向自己的右手。
指尖还残留着那一抹黑色的血契印泥。
从第一章它刚干涸在他的指尖，到第二章被严长老抹在剑柄上激活禁制，再到第三章混入他咳出的血中，第四章随着剑身裂纹蔓延至掌心，第五章因反噬而沸腾发黑……
现在，第六章。
它彻底凝固成了剑灵的眼睛。
而那层黑色的物质，此刻正附着在他的指纹之上，散发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