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道惊雷砸在剑冢残破的石门上，发出像骨骼断裂般的脆响。
雨水顺着穹顶的裂隙渗下，滴落在青石板上，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洼。秦渊跪在石台中央，左臂垂在身侧，那只曾经握锄头、如今却布满紫黑色纹路的手臂，正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微微抽搐。
那不是疼痛。
是一种彻底的麻木，仿佛那截肢体已经不属于他，而是被某种冰冷的意志强行剥离，挂在了这具躯壳之上。
“三息。”严执事的声音在空旷的剑冢中回荡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尖利，“解释清楚，否则废灵阵启动。你的修为，还有你这条命，都要留在这里。”
秦渊没有抬头。
他的视线死死锁定在那把生锈的铁剑上。剑身漆黑如夜，原本剥落的锈迹此刻并未停止动作，反而像是有了生命一般，沿着剑脊缓缓蠕动。那些暗红色的锈斑，如同无数条细小的毒蛇，吐着信子，一点点向周围蔓延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腥味，混合着腐骨草特有的苦涩气息。
秦渊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嘶吼。他想说话，但肺部的空气仿佛被抽空，只能挤出破碎的气音。
*它在疼。*
这个念头再次闪过脑海。不是他在疼，是剑在疼。那种疼痛通过指尖的接触，顺着经脉逆流而上，直接刺入他的灵魂深处。
严执事向前迈了一步。
青色法袍的一角扫过地面，扬起细微的尘埃。他右手捏着的那枚代表宗门律法的铜牌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泽。指甲修剪得极短且干净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严执事冷冷说道，“《十丹契》第三条：触碰禁者，需献祭寿元三成，或缴纳金丹一枚。你既未缴纳，又篡改契约条款，便是违约。违约者，废。”
他说的是事实。
但在秦渊听来，这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，敲击在他摇摇欲坠的神经上。
秦渊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，嘴唇干裂出血。那双漆黑的眸子里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。
“我没改条款。”秦渊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压抑的怒火，“我只是……换了支付方式。”
严执事眉头微皱：“狡辩。”
“你看那里。”秦渊抬起右手，指向石台上那团凝固的血契印泥。
那个狰狞的眼球形状的血块，此刻正在剧烈跳动。每一次跳动，都伴随着一声细微的嗡鸣。那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穿透了雷声，钻入每个人的耳膜。
严执事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看到了。
血契印泥并没有按照常规变成红色或金色，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之色。更可怕的是，那些从铁剑上蔓延出来的锈迹，竟然开始侵蚀血契的边缘。
锈迹所过之处，血契印泥发出的光芒黯淡了几分。
“你在用剑意反噬契约？”严执事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。
秦渊没有回答。
因为他发现，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。
或者说，老鬼留给他的线索，比他预想的更加危险。
就在刚才，当他咬破舌尖，将精血喷在剑刃上的那一刻，他以为自己是主动释放灵力去冲刷剑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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