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第四响。
青铜鼎上的锈迹被震落,砸在庞七的剑尖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这声音很轻,却像是一把钥匙,拧开了某种早已设定好的死局。
禁地入口的广场上,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。
暴雨前的闷热并未散去,反而因为阵法启动而变得更加压抑。
夏执事瘫坐在泥泞中。
他那身绣着云纹的黑袍已经破烂不堪,露出底下狰狞的金属接口。
那些接口正冒着青烟,散发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——那是非法机关过载后的余韵。
他的胸口塌陷了一大块,肋骨断裂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荡。
但他没有求饶。
也没有看向庞七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右手食指上的一枚指环。
那指环是黑色的,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,此刻正散发着不祥的红光。
“你……”夏执事咳出一口血沫,眼神怨毒,“你以为夺了‘赦’令,就能走出这里?”
他冷笑一声,手指缓缓收紧。
指环下的皮肤开始溃烂,黑气顺着经脉向上蔓延。
“天枢禁地,乃是宗门根基。”
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任何未经授权的进入者,皆视为‘污染源’。”
“根据《青云宗外门律例》第七条,”夏执事抬起头,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,“对于污染者,执行‘净世’程序。”
庞七站在三步之外。
他没有拔剑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夏执事那根即将引爆的手指。
他在计算。
距离爆炸还有三息。
距离阵法完全闭合还有五息。
距离他拿到那块真正的令牌,还有……零息。
因为他知道,夏执事吞下去的那个“灵石袋”,里面装的从来不是灵石。
而是这一整套禁地防御阵法的“核心信标”。
一旦信标自毁,整个禁地将陷入永久封闭。
所有试图闯入的人,都会变成阵法养料。
这是夏执事最后的底牌。
也是他维持权威的最后一道枷锁。
“你想同归于尽?”庞七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夏执事咬牙切齿,“你敢挑战规矩,就要付出代价。”
他的手指继续收紧。
指环的红光越来越盛,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,发出高频的嗡鸣。
庞七动了。
他没有冲向夏执事,而是从怀中掏出了那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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