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晚上的灯光熄灭后，裴氏集团大楼下的广场只剩下一片死寂。
雨已经停了，但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像极了那些被精心掩盖、最终腐烂的秘密。
裴砚站在台阶上，手里捏着一份文件。
那是《婚前协议》。
三天前签署时，纸张洁白如新，条款冰冷如铁。
此刻，它却被雨水打湿了一角，变得柔软而沉重。
他低头看着那个名字。
萧曼。
就在她的名字旁边，是他自己的签名。
笔迹工整，毫无波澜。
就像他们这三年来的婚姻一样。
相敬如宾，疏离得令人作呕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
是家族群的消息提示音。
【裴氏一家人】
群里静悄悄的。
那张P好的年会大合影，静静地躺在对话框的最上方。
裴砚的名字旁边，是一个模糊却轮廓分明的女性剪影。
那是萧曼。
没有人说话。
没有点赞。
没有评论。
只有诡异的死寂。
这种死寂比争吵更可怕。
它意味着所有人都看到了什么，却又都不敢说什么。
裴砚知道，萧曼没有回复。
她也没有撤回。
她在等。
等他做出选择。
或者，等他崩溃。
“裴总。”
陈秘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谄媚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，屏幕亮着，上面显示着直播间的画面。
全网都在看。
这场直播是裴砚开的。
不是为了澄清什么，而是为了毁灭。
“长老会的最后通牒到了吗？”
裴砚问。
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。
陈秘书咽了口唾沫。
“到了。”
他把平板递过去。
屏幕上是一份电子函件。
落款是裴家三位长老。
内容很简单。
若裴砚不交出公司控制权给父亲指定的代理人，将剥夺其姓氏使用权。
他将从“裴氏继承人”变成“无根之人”。
没有裴姓，没有财产，没有地位。
在这个城市里，他将一无所有。
裴砚扫了一眼。
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这就是他们的答案？”
“是。”
陈秘书低声说，“裴总，您真的……要这么做吗？”
裴砚没有回答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大楼顶层的窗户。
那里漆黑一片。
萧曼不在。
或者说，她从来就没有真正属于过这里。
三年前，他为了留住她，签下了那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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