渲染间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塑料的味道,像是一台过热的服务器在濒死前的喘息。
武锋盯着手中那枚透明的U盘,指尖微微颤抖。这不是恐惧,而是某种更深层的生理排斥——他的手指在动,但大脑深处那个被植入的“观察者”模块似乎在同步记录这一动作的肌电信号。如果连肌肉的震颤都被量化为数据,那么“反抗”本身是否只是一种预设好的程序?
他猛地攥紧拳头,将U盘死死扣在掌心。疼痛感尖锐而真实,痛觉神经末梢传来的信号没有被篡改,这是唯一能证明他还拥有主体性的锚点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
庞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温和得像是在讨论下一季度的KPI。他整理了一下袖口,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武锋,最后落在主控台那块闪烁着红光的监控屏幕上。屏幕左上角,一个红色的圆点正在闪烁,那是林小满的位置。
“我在想,”武锋抬起头,语速极快,带着惯有的毒舌和不信任,“如果你真的掌控了一切,为什么还要费力气把我关在这里?直接格式化我的硬盘,再给我打一笔封口费,不是更符合你‘大局为重’的人设吗?”
庞锐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走到控制台前,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,发出清脆的哒哒声。那是长期高强度工作留下的茧子特有的节奏感。
“因为你需要活着。”庞锐淡淡地说,“‘观察者’需要的不是尸体,是活体样本在极端压力下的应激反应。你的愤怒、你的绝望,甚至是你此刻试图用逻辑陷阱套我的话,都是高价值的训练数据。”
武锋冷笑一声:“所以我就该乖乖坐在这里,让你像切菜一样分析我的脑电波?那我问你,赵铁柱手里的那个U盘,里面装的是什么?是我勒索同事的把柄,还是你们早就准备好的诱饵?”
庞锐的动作停顿了一秒。就这零点几秒的迟疑,让武锋捕捉到了破绽。
“赵铁柱是个老实人。”庞锐重新开口,语气依旧平稳,“他不知道U盘里的内容。对他来说,那只是一个需要上交的违规存储介质。但对于我们来说,它是测试你忠诚度的试金石。你以为你留给他的是底牌,其实是你亲手递出去的投名状。”
武锋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如果连最后的退路都被算计了,那他现在的挣扎还有什么意义?
就在这时,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。
林小满站在阴影里,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消音手枪。枪口没有指向武锋,也没有指向庞锐,而是垂直向下,对准了地板。她的眼神冷漠如冰,嘴角却挂着一抹甜美的、令人作呕的微笑。
“武锋哥,别闹了。”她的声音甜美,却透着彻骨的寒意,“庞总说得对,你现在只是一段代码。而且,是一段即将被回收的代码。”
武锋眯起眼睛:“你也知道自己是实验品?”
“我是对照组。”林小满向前迈了一步,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冰冷的节拍,“我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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