渲染间的空气冷得像冰窖，武锋的呼吸在面前凝结成白雾。
屏幕上的恢复进度条死死卡在89%，像一条被掐住脖子的蛇，动弹不得。那11%的数据，是庞锐掩盖谋杀的唯一防线，也是武锋手里唯一的筹码。
耳机里，林小满的声音甜得发腻，带着电流的杂音，像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女妖：“武锋，别挣扎了。把U盘交出来，我可以保你活命。否则……你会成为下一个被算法抹除的人。”
武锋没有回答。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看了一眼右下角的波形监控。那段异常的峰值还在跳动，那是庞锐和林小满的对话，也是“第三个人”存在的铁证。
“你说‘消失’？”武锋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语速极快，“上次那个剪辑师，也是这么说的？他最后怎么消失的？是被格式化了吗？”
林小满愣了一下，随即轻笑一声：“武锋，你总是这么天真。你以为你是猎人，其实你只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。现在，游戏结束了。”
“不，游戏才刚开始。”武锋猛地拔掉耳机，将备用手机掏了出来。
这是一部老旧的诺基亚，没有信号，没有网络，只有最原始的拨号功能。他按下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——林小满在楼上化妆间的私人直线。
嘟声响了三次。
第四声响起时，电话接通了。
“喂？”林小满的声音依然甜美，但多了一丝警惕，“是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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