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郊,破败道观。
枯叶在风中打着旋儿,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是某种垂死之人的喘息。尹默左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,黑色的雾气并未完全散去,而是像藤蔓一样缠绕在他的经脉深处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剧痛。
“焚魂诀……”他低声重复着盲眼刀客的话,眼神冷得像井底的冰,“失传三年的禁术,怎么会在我身上?”
这不是疑问,是确认。
三年前,青阳宗大长老一脉被清洗,所有与“剑脊藏金”有关的记载都被抹去。而那个负责验收、掌握生杀大权的温烈,正是大长老旧部中唯一活下来的外门执事。温烈死了,死得透透的,连储物袋都炸成了碎片。但为什么,一个杂役会拥有只有大长老一脉才能修习的禁术气息?
答案就藏在眼前这座荒废的道观里。
根据玉佩上残留的微弱灵力指引,这里曾是温烈生前最常来的地方。老莫说过,温烈有个秘密,为了给他病弱的妹妹续命,他私吞了宗门重器。但尹默现在怀疑,这不仅仅是贪财,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灭口。
道观大门早已朽烂,推门而入时,木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院子里杂草丛生,正殿的门虚掩着,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。
尹默没有立刻进去。他站在门口,目光扫过四周。
没有埋伏。
至少,没有活着的埋伏。
他迈步走进正殿。大殿中央供奉着一尊破碎的剑灵雕像,雕像前的蒲团上,坐着一具干瘪的尸体。
那是一个老人,身穿灰布长袍,面容枯槁,双眼紧闭。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块东西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,甚至嵌进了皮肉里。
尹默走近,看清了那东西。
那是另外半块玉佩。
与他自己手中那半块严丝合缝地对应在一起,仿佛原本就是一体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声音不是从尸体口中发出的,而是从大殿角落的一堆杂物后传来。
尹默猛地转身,手按在腰间的短剑上。
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走出。那人独眼,脸上布满皱纹,手里拿着一把破旧的扫帚,正慢条斯理地扫着地上的落叶。
是老莫。
铸剑阁那个整天疯疯癫癫、偷偷养灵雀的扫地老头。
“老莫?”尹默皱眉,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老莫没有回答,只是用那只浑浊的眼睛盯着尹默,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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