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铁锤砸在铁皮屋顶上。
沉闷,连绵不绝。
柳生坐在“归途殡仪馆”的柜台后。
手里捏着那张拍立得照片。
“你逃不掉的,哥哥。”
字迹干涸,透着暗红。
他闭上眼。
脑海里闪过一张脸。
不是宋虎。
是那个在基地里,替他挡下子弹的人。
也是把他推入深渊的人。
陈伯站在角落。
老花镜后的眼睛浑浊,却死死盯着门口。
他知道柳生在忍。
也在赌。
赌宋虎不敢真的逼到绝路。
赌这栋破楼还能撑住最后一晚。
门外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。
尖锐,刺耳。
紧接着是车门打开的声音。
脚步声杂乱,迅速逼近。
不是普通的混混。
皮鞋踩在水洼里的声音很轻,但节奏整齐。
这是训练有素的人。
宋虎来了。
而且带了帮手。
柳生睁开眼。
将照片塞进抽屉。
动作很慢,却很稳。
他拿起那根磨得发亮的拐杖。
指节泛白。
“陈伯。”
柳生开口。
声音低沉,没有起伏。
“锁门。”
陈伯浑身一颤。
他想劝,想说别冲动。
但看到柳生的眼神,话咽了回去。
那是看死人的眼神。
陈伯转身,颤抖着手落下插销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。
隔绝了外面的风雨。
也隔绝了退路。
大门被猛地撞开。
木屑飞溅。
宋虎站在门口。
雨水顺着他的定制西装滴落。
他手里转着一把黑色长柄伞。
伞尖指着地面,划出一道湿痕。
脸上带着玩味的冷笑。
身后跟着阿鬼。
阿鬼脸色惨白,手腕缠着绷带,走路一瘸一拐。
昨晚那一掌,让他记恨至今。
还有十几个黑衣打手。
他们举着雨伞,像一群黑色的乌鸦。
堵死了所有出口。
“柳老板,生意不错啊。”
宋虎收起伞。
水珠甩在地上,溅起泥点。
他环顾四周,目光扫过冰冷的不锈钢推床,扫过空气中刺鼻的防腐剂味道。
最后落在柳生身上。
“三百万,今天是个日子。”
宋虎走近两步。
皮鞋踩在地板上,发出清脆的回音。
“逾期一天,利息翻倍。逾期三天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嘴角上扬。
“地皮充公,人,我也带走。”
柳生没动。
他拄着拐杖,身体微微前倾。
像个随时会散架的废人。
“钱呢?”
柳生问。
只有两个字。
简短,冷漠。
宋虎笑了。
笑声在空旷的灵堂里回荡。
“急什么?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。
扔在柜台上。
“签了它,债务清零。否则……”
宋虎打了个响指。
身后的黑衣打手立刻上前。
他们没有拿刀。
而是从战术背心里抽出消音手枪。
黑洞洞的枪口,对准了柳生的脑袋。
阿鬼舔了舔嘴唇。
眼里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老大说了,柳生这种废物,不配说话。”
他拖着残腿,一步步逼近。
“跪下,磕三个头,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柳生抬起头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看着阿鬼。
又看了看宋虎手中那把黑伞。
第一章,宋虎撑开它遮挡雨水。
第二章,伞骨被柳生折断。
第三章,伞面被血浸透。
第四章,伞柄被柳生握在手中。
第五章,伞倒在地上无人敢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