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着江州证券交易所大厅的落地窗。
声音沉闷,像无数只拳头在砸门。
唐晚站在交易监控区的玻璃幕墙后,看着大屏幕上的K线图。
邓氏集团的股价正在断崖式下跌。
跌幅:12%。
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部卫星电话,指节泛白。
电话那头,顾沉舟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:「现在,是你拿回尊严的时候。」
唐晚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金钱腐烂的气息。
她睁开眼,眼神冷硬如铁。
「执行B计划。」
电话挂断。
下一秒,巨大的做空指令通过算法涌入市场。
这不是赌博。
这是清算。
……
半小时后,邓氏集团总部大楼。
顶层会议室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邓廷洲坐在主位上,高定西装的袖扣被无意识地摩挲得发亮。
他的脸色苍白,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对面坐着的是几位神色各异的董事。
赵董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,眼神玩味:「邓总,这泼出去的水,似乎比预想的要脏啊。」
邓廷洲猛地抬头,眼底布满血丝。
「那是恶意做空!有人想搞垮邓氏!」
「哦?」赵董放下酒杯,轻笑一声,「是谁呢?是那个被你扫地出门的前妻,还是……你那位‘清道夫’朋友?」
这句话像一根针,精准地刺破了邓廷洲最后的体面。
他浑身一僵。
就在这时,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。
林秘书低着头走进来,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。
她的步伐很轻,却每一步都踩在邓廷洲的心尖上。
她将文件夹轻轻放在桌上。
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在这死寂的空间里,如同惊雷。
邓廷洲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文件夹。
封面上,烫金的标题赫然入目——《江州中心独家代理权转让书》。
第一章,它在唐晚的包里沉睡;第二章它被邓廷洲轻蔑地扫落在地;第三章它被唐晚重新捡起并拍在桌上;第四章它被邓廷洲试图撕毁却失败;第五章它被邓廷洲颤抖着按上手印;第六章它被锁进唐晚的保险柜,成为他的枷锁。
而此刻,第七章。
它静静地躺在那里,纸张边缘微微卷曲,仿佛带着某种嘲弄的温度。
邓廷洲的手指颤抖着伸过去。
他想把它推开,当作不存在。
但理智告诉他,不能。
只要这份文件还在,只要上面的签字还没作废,他就还有最后一张牌。
哪怕是一张烂牌。
他抓起文件夹,粗暴地翻开。
目光扫过那一行行条款,最终停留在最后一页的签名栏。
那里,盖着鲜红的公章。
以及,唐晚的签名。
日期是三天前。
也就是离婚冷静期的最后一天。
邓廷洲的呼吸骤然急促。
他记得那天晚上,唐晚把这份文件递给他时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就像宣读判决书一样平静。
「签了吧,邓廷洲。」
他说:「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?」
她说:「我只是想要属于我的东西。」
当时他认为,唐晚离开他一无是处。
这份代理权,不过是他故意隐瞒后重新拿回的筹码。
他以为唐晚会崩溃,会乞求,会为了那点可怜的补偿低头认错。
但他错了。
唐晚没有哭,没有闹。
她只是沉默地签了字。
然后,转身离开。
留给他一个决绝的背影,和一份看似废纸的合同。
邓廷洲冷笑一声,将文件摔在桌上。
「这就是你的底牌?」
他抬起头,看向门口。
唐晚走了进来。
她没有打伞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,黑色长裤。
没有化妆,没有首饰。
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锋利。
「不是底牌。」
唐晚走到会议桌前,站定。
她的声音平静,简短,不带情绪起伏。
「是证据。」
邓廷洲眯起眼睛:「什么证据?」
唐晚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。
笔尖划过空气,发出细微的嘶鸣。
她将钢笔轻轻点在《江州中心独家代理权转让书》的签名旁。
「邓廷洲,你挪用公款填补亏空,导致公司资金链断裂。」
「你试图用这份代理权作为诱饵,让我签下放弃追索权的协议。」
「但你忘了,我在签之前,看过你的账本。」
邓廷洲的脸色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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