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金库的空气冷得像冰窖,没有雨声,只有恒温系统低沉的嗡鸣。
闵宁被按在一张金属椅上,手腕上的束缚带勒进皮肉。她抬起头,视线越过赵刚的肩膀,落在余泽身上。他正站在巨大的保险柜前,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块停摆的百达翡丽。
“你刚才为什么没直接让人把我拖走?”闵宁问,声音很轻,像是在宣读一份事故报告,“赵刚,EMP失效的那一刻,你就有机会控制我。但你问了那句话。‘你确定要毁掉这一切吗?’”
赵刚站在余泽身后半步,脸色苍白,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。他不敢看闵宁的眼睛,只是机械地重复着老板之前的逻辑:“余总说,这是最优解。也是最后的窗口期。”
“最优解?”闵宁冷笑一声,“你们把洗钱通道接在地铁主网上,今晚是上市合规审查的最后节点。只要通电测试稳定,那笔高利贷资金就会通过备用电源的波动混入正常负载,痕迹会被电流烧毁。但这需要时间,而我的存在,就是那个不稳定的变量。”
余泽转过身,眼神像在看一件待估值的资产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走到闵宁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你在算计我,闵宁。”余泽的声音优雅而压迫,“就像你父亲当年那样。执着于数据,执着于清白,最后把自己逼进死角。”
“我不像你父亲。”闵宁直视着他,“我知道怎么止损。”
她从怀里摸出那枚旧怀表。表盖已经变形,但在昏暗的灯光下,表盘后的微光闪烁了一下。那是密钥,也是她最后的筹码。
“我有备份。”闵宁说,“所有原始日志,包括你私接电缆的时间戳、电压波形,以及赵刚收受贿赂的转账记录。如果我现在按下这个按钮,数据会同步上传到监管机构的云端。你的上市敲钟,会在三分钟内变成破产清算。”
赵刚猛地向前迈了一步,手伸向腰间的电击棍,但被余泽抬手制止了。
余泽看着那枚怀表,瞳孔微微收缩。那一刻,他眼中的冷漠出现了一丝裂痕,像是某种未断绝的情感依赖在作祟。他想起多年前,闵宁的父亲也是这样握着这块表,在书房里对他咆哮,指责他利用家族资源压榨底层员工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余泽问,声音低了几分。
“共犯协议。”闵宁说,“我帮你转移剩余的核心资产,避开审计的风控模型。作为交换,你公开所有罪行并自首。这样,我父亲的名誉得以保全,债务勾销,而我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,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:“我可以带着污点离开,但至少不是以罪犯的身份。”
余泽笑了,笑声在空旷的金库里回荡,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天真。”他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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